最亲密的情人搂抱在一起，但原因却是仇恨。

“大人…”楚天河声音低沉：“收兵吧，不能让兄弟们死绝了。”

没有哭喊，甚至没有咒骂，只剥下同伴的衣甲，杀死受伤的战，蘸着雪霍霍地磨刀。

一堆一堆的火，锅里的积雪慢慢化，冒白雾来——每人每天的粮已经减到八两，对于这群汉来说，吃上一顿饱饭，早就是奢望中的奢望。

“元帅——”楚天河经行之，士卒将官齐刷刷的站立，却偏偏在此时，狂风将帐篷成两个外凸的圆弧，像是要把它地而起，没有人去拉，在元帅面前，绝没有人赶动摇军威。

哗啦啦——帐篷终于被彻底掀翻，连带着撞翻了后面一大铁锅，只有仅剩的一扔埋在地下，被偌大的风帆一分一分向外。

楚天河一个健步冲上，拉起帐篷，左右连忙一起动手，将帐篷拉了回来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楚天河看了看腐朽的木楔和铁钉。

“元帅…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补记了。”终于有一名主簿鼓起勇气：“两千多面军帐多少都有损坏，看以后风越来越大，恐怕要早打算…”

早打算？没有营帐，没有粮草，没有兵刃，又能什么打算？

“元帅！脆咱们吃饱了拼了它娘的，杀一个够本，杀两个赚了！”年轻的校尉喊。

现在就要拼命了么？中军尚未锋，就要因为几面帐篷将自己立于败地？楚天河沉下脸：“胡闹！妄论军情，给我打二十军！”

那年轻的校尉普通跪倒：“将军哪，打我不要，一条命也不要，可是——朝廷是不是不要咱们了！”

楚天河昔日旧总喜喊他一声将军，这个年轻人似乎还不过而立，但是好像已经跟了自己十年了吧…

没有人争辩，更没有人求情，噼啪的落在之上——平日里二十军倒也没什么，但是此刻，北军缺医少药，八成的伤兵都已注定看不见明年的天。

楚天河终于怒不可遏，一把扯住慕孝和，推到帐篷的角落：“慕大人，你和扎疆缅，到底是怎么约的？”

“笑话”慕孝和拂去楚天河的手：“楚帅说话要留心，我什么时候和敌酋有过私约？”

“好好！”楚天河咬着牙：“那大人你远而来，总得给北军一条活路吧，至少你得给我三个月的粮来！”

慕孝和目中冰冷，摇。

“两个月？”

“一个月？”

“半个月！”楚天河被激怒了：“半个月的粮草都没有，你叫我打什么仗！”

慕孝和叹了气：“楚帅太不了解关内的形势了——如今皇上和洛王争夺兵权，哪个肯把粮草战拱手让给外人？”

“外人？”楚天河一声惨笑。

慕孝和拍了拍他的肩：“楚帅，随我回关内固守吧，此非久留之地。”

楚天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：“你要我把千里疆土让给北国蛮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