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郁郁的草甸，靠近湖的那边了些。苏旷老老实实伏在背上，蹄翻飞，偶尔能踢起被涨的湖冲洗的浑圆的洁白石。

青丝当风，那龙姑娘时不时得意地微笑——看来她确实是十分笑的女，眉梢角明亮朗，几可与朗日争辉。

“龙！龙回来了！”原本安静的山野忽然炸开了锅，一群衣着鲜亮的女孩们唧唧喳喳地飞了来，顿时草原上一片地姹紫嫣红。苏旷略略看去，其中多半是北国的女孩儿，最大的可也不过十五六岁，一派闹明朗。

看着这群小丫，龙晴里的笑意越来越，忽然挥手一，正中苏旷前气海，随即翻下，喊了起来：“丫们，都去哪里疯了？我下山三天，说说吧，曼陀行被你们搅成什么德行？”

“——”跑在最前面的女孩儿扑龙晴怀里“哪有的事，妹们把屋打扫的净净，等着的赏呢！”她十三四岁，脸儿圆，一双睛晶晶亮亮黑白分明，端的是个人胚。

“赏！就知赏！”龙晴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，声音里带着溺“去吧，晶晶，把这个人带下去，等他家赎金到了，咱们再好好消遣。”

“是！”那个女孩儿也不肯离开龙晴，吩咐后一群丫将倒地不起的苏旷抬到后面，便伙同妹簇拥着龙晴向山的曼陀行走去。

一群女孩钻来挤去地抢着位，贴在龙晴边的晶晶立即成了“排挤”对象——“，我新学了坠髻，回梳给看。”

“，上回抢来的莲玉蓉酥真好吃，我就分了一块，还被晶晶偷去吃了。”

“胡说八！什么叫偷？那是我跟着龙下山抢的！自己功夫不到家，还嘴馋！”

“什么？我功夫不到家，上回是谁中你的玉枕的？是谁差吓哭了的？”

“行了，比试了七八次，你不就那一次偷袭占了便宜…”

龙晴笑地望着这群女孩儿，里的慈更加重。她伸手拉开斗一样的两个丫，随手在晶晶额上摸了摸“我还当多大的事呢？下回给你们抢去。”那个女孩儿，额上凹陷的伤疤，俨然已经渐渐平复，她心内的影，也早该驱散了吧。

晶晶上山，也已经足足三年了，三年前，龙晴是在一列犯官的家眷队列中抢她来的——那时候她不过十一岁，被酒后亵的士兵到墙角，一撞在墙上，却又被扯着发生生拽了回来。

龙晴劈倒那个士兵，将她搂在怀里的时候，晶晶如同冬夜里鸟兽夹上的小雁儿，只顾拼命挣扎，鲜血蹭了龙晴一一脸。

“别动，好妹妹别动…”龙晴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脊背“跟走，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到你…”晶晶搐的四肢，终于安静下来，但随即安静地令人心惊胆寒。

曼陀行里，龙晴几乎试遍了各，但那丫只抱着，瑟瑟地坐着，不肯说话，不肯张。龙晴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边，不劝她，也不她，陪着她沉默，微微的笑，直到第三天，晶晶忽然扯着她的袖，喃喃地说“，我饿了…”

“是吗？”欣喜若狂的龙晴随手捧起一边的糕，没有记错的话，是苏州“搿玉坊”的招牌糕“莲玉蓉酥”

晶晶哆嗦着将糕送嘴里，龙晴捧着一盅汤，轻轻地着，等在一边。

“——”晶晶的泪先是一滴滴落下，随即便大哭了起来：“我娘不在啦，爹爹也不在啦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