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好的站稳的办法。

云小鲨看见他们，只了，将左手红旗给他：“摇——”

只有握旗的一小块有着少许余温，铁血大旗不倒，那些厮杀的男儿就绝不能回船。

秦这才发觉，对于云小鲨来说，下令，就是最大的信任，她是一个只有战友，没有朋友的人。

困兽已经退到了死角，云小鲨似乎还有顾虑，迟迟不肯压上去打。

她白旗凌空一卷，左一指，右一指，两侧船队双翼打开，反而向四周散去。

这个时候退开，岂不是功败垂成？苏旷心里奇怪，但是不懂不开是他的良好习惯。

云小鲨伸手，在红旗旗杆上，将旗压落下来。这好不容易形成的包围圈，她似乎要放弃了。

看着云小鲨指挥船队确实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，以海鲨号为中心，左翼依次拉开距离，向前方纵直航，整个右翼后退回环，像翅在黑夜扇过。

好像夜风中有喊声阵阵，苏旷扭去看，但是什么也看不见，云小鲨也不回：“别看了，这艘是诱敌的船，正主儿在我们后面。”

即使是一尊石雕，也只能这么冰冷冷地开，但她既然开说话，这边的局面大概缓和了一些，那些冲上敌船的海刺又一次掷索回船。

海船的速度再快，总比不过奔，阵列之间要留下回环余地，苏旷随赞：“这个杯阵法果然甚妙。”

云小鲨一时无语：“这叫海鹰振翅，大约是海列里最灵活的一，双舷人手相当，最适宜一字船队中。”

对面的敌船果然已经在缓缓下沉，云小鲨微松气：“即便它想要炸船，也伤不着咱们。”

话音未落，一团火光果然在狼中燃起，轰的一声炸开——几乎大半个船连同船帆一起被掀起。

苏旷对海船虽不了解，对机关炸药的了解实在是超过一般人甚多，他抬一看，叫声“趴下——”

果然，那半空中的船二次弹开，船帆中分两翼，带着船直向海鲨号飞来。

苏旷手中红旗如箭，直向那个大船中间的绞索，内力所到，长旗如刀，绞索一分为二，后半截轰然落中，面下闷闷一响，些银铁。

船帆带着桅杆，重重砸在甲板上，借着船一之力，向另一侧直奔而去。

那是洁白的死神之翼，好像在这风急狼的夜晚从地狱中钻来择人而噬，木桅杆是它的躯，细桅和绳索是它索命的圈，翅膀掠过之，人生生折为两截。它太大了，风卷动着海，海掀动着船，海的力量在船上复活，所向披靡。

云小鲨脸苍白，但是依旧镇定，她白旗又是向左一压，船第二次急转——那面帆好像也听到了号令，狞笑着向左侧船舷疾冲过去，一个手躲避不及，帆从上碾过，桅杆生生把他压成了泥。

哐的一声响，帆底撞在船舷上，船猛侧，整个帆几乎再一次树立起来，云小鲨几乎把风向算到极致，风力和船力合起来架起这面帆。

两人好像是从上辈起就开始合作一样，苏旷也几乎在刹那间明白了云小鲨想要什么，连也没有对一个，他就已经从帆底穿了过去，接住手臂一样细的绳索的彼端，二人各执绳索一端，船外，双足踏住船帮借力——必须在船帆被惯力掀到最的时候让它彻底翻海里。

两个绝手在自然面前，并不比两只撼树的蜉蝣到哪里去。

膛中爆的一声怒吼——似乎有那么一个瞬间，白帆笔直地半空一展，倒向海外一侧。

但是，它像个临死报复的恶，并不是直地摔去，而是稍微往左偏了那么一，或者说，向苏旷的方向砸过来那么一。

苏旷撒手，双足勾住船帮，回弹，但是大脑一片惨白——他的直觉告诉自己，差一，只差一，就这么一，已经足够船帆把他捎回大海伴了。

船帆带起的风从背后掠过，细木和绳索的飕飕声也从背后掠过，还有一个什么温的东西从背后掠过——这一个片刻，像一百年一样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