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了下去。

脚下空一震，四周都有了混响，足下好像是大块的木板，四周漆黑一片，看不清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所在。四周有人围拢，十余枝火把下，劲弩硝石炮围成一圈，正对着他和那个一路逃过来的人。

的铁板又一次合拢，回声震许久才消失，外面还是盛夏，但这里却有微微寒意。

一枝火把指向苏旷：“你是什么人？”

这些天，只怕这句话是苏旷听得最多的一句了。

苏旷瞧不清边那人的脸，只看清他中等材，长袍质地颇为考究，脸庞廓还带了些少年人的青涩，举止间略有惊慌，显然也完全不知这个所在，苏旷已经有了主意，抬吃吃艾艾：“我…我、我…是…那个，我是…”他看上去又急又怕的样，似乎竭尽全力要把咙里的话吐来：“我，那个…我是…”

持火把的领人果然不耐烦，腰刀指向逃跑的男：“你说！”

男急：“我是误打误撞才到这里，阁下勿怪。”他一指苏旷：“这个人他——”

苏旷趁黑冲他微微一乐，继续现学现用：“我…我没想……来…他、他、他说…”

领人怒：“闭嘴！”他一刀砍向那灰衣男，：“都给我拿下！”

他们的刀都很奇怪，介于镰刀和弯钩之间——砍柴刀固然可以杀人，但是杀人的刀很少会考虑砍柴的功能；他们的炮也很奇怪，不大，还带着小小；脚下是大片的木板，边是冷的寒气…静下心来，还有咸腥的微风和淙淙声…

苏旷忽然明白了，对着向他走来的两人大声：“云小鲨在哪里？”

两人对望一，但是苏旷已经知自己的推测无误——这里，应该就是云家海的秘密码。

本朝虽然并无海禁，但是海船只还是要领了公凭，云小鲨这样走私镖的船，如何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海。

“云小鲨，云船主——”苏旷沉声喊：“你再不来，动手了可就不好看了！”

“小螺带他过来。”一个清脆甜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：“装啊，我倒想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。”

苏旷笑笑，跟着那个叫小螺的青年走过一尺余宽的舢板，接着一拐，又一转，走到第九个弯的时候，他看见了云小鲨——这女人前带着串珠链，随随便便吊着颗拳大的夜明珠，手指轻轻在他肩上：“你声声不来，怎么还是上了我的船？”

船？这一路走来，谁知哪里是船！苏旷中却笑：“十年修得同船渡，何况是云姑娘你的贼船？”

云小鲨微微一笑：“说实话吧，怎么找到这里？”

苏旷摇：“你问那个人吧，我一路追过来的，此人事关重大，绝不能放他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