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件事，也倦了。”

苏旷被她说得心念一动，叹：“这番话，你一定要亲告诉东篱兄。”

沈南枝：“废话！世界何其好，你以为我想死在这儿？不过…那老怪的机关歹毒得很，我也不知这么一转，结果是什么，苏旷，你有没有什么后事，要代给你的梦里情人？”

苏旷扭着挤了挤睛：“唔，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，你告诉晴儿，我还是清清白白的——”

沈南枝哈哈大笑，苏旷也掌不住，大笑起来。

江湖儿女，讲究个快意恩仇，不羁放纵，至于缠绵悱恻生死纠葛，那是才佳人才喜玩的游戏。

只是，一个冷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了来：“你们俩后事代完了，还不快上来？”

未及沈南枝动手，尽，又是一扇石门，缓缓开。

苏旷不等沈南枝有所行动，双足一顿，已经掠了上去。

他终于看见了传说中的千手观音。

那个女人说不上年轻，也似乎并不算很老，说不上极，但偏又有难以言述的风情。她也坐在一方莲台上，那是素净的白莲，一看上去，不然纤尘。白莲浮在一方清澈之极的池正中，面上莲灯闪闪，恍然真是佛境。

“箜篌，这丫就是沈南枝？”观音缓缓开。

冷箜篌伸手再次转动机关，关上门，低：“是。”

沈南枝怒：“师，你！你居然和这个老妖同合污！”

冷箜篌静静：“南枝，不得目无尊长。”

沈南枝奇：“她算哪门尊长？”

苏旷却睛一亮：“南枝，想必这位夫人还当真算得上你的尊长。”他抱拳，一字字：“阁下想必是——莫拂琴？”

千手观音笑笑：“久闻苏旷是天下第一名捕的弟，如今一见，还真有几分行。”

沈南枝的心一片雪亮，师一路上的奇怪行径，终于全有了解释，只是她还是不明白，以冷箜篌的经历见识，为何会拘泥在这区区一个尊长上，放手不开。她扬起，半是招呼，半是讽刺：“师母？”

莫拂琴面容不见悲喜，似乎当真化木石：“沈南枝，我看你是丁风的徒弟，放你不死，劝你不要逞之利，你既然来了，还真想去不成？”

她举掌，轻轻击了两记，石门动，一个面容死灰的少女推着辆车缓缓走了来。

沈南枝尖叫：“哥——”

沈东篱坐在那张杉木的车上，腰以下盖着张毡毯，角的肌微微颤抖，看见沈南枝，张了张嘴，但终于什么也没说来。

沈南枝一把掀开毯——毡毯下，沈东篱的一双小不知裹了层什么白乎乎的东西——沈南枝先是松了气，但立即又揪心起来，颤声：“哥，怎么了？这这这这这…是什么？”

冷箜篌远远：“这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观音石。”

她说的风平狼静，听在苏旷和沈东篱耳里，却不亚于晴天霹雳，如果那只骆驼涂满石，三个时辰便要因为孔堵而亡，那么，人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