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人被他的行为吓了一大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却在彼此的犹豫中找到了共识。亲兵队长把他扶了起来。大家对了一个，一起跪了下去，齐声：“陛下！”

看着哥哥陌生可怕的神情，苔丝全力向前扑去，正和胡里安拾剑的手碰在一起。她死命拉住他的胳膊，哀求着：“哥哥不行啊…想想莫斯，你不能这样死！”

他恶毒的、盯了胡里安一，好象鬼魂的睛，一个字、一个字从燥颤抖的嘴里迸：“你应该下地狱…你应该下地狱…你应该下地狱…畜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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恕他无罪，要大臣们专心扶持…而他又是莫斯唯一的王，无论是否心甘情愿，所有的人都已接受了他继承皇位的事实。

皇里的血迹还没有，一路听来，苔丝已大概知了事情的经过。

胡里安绝望的“动手”的促声，圈外人焦虑的“住手”的促声，一起在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耳里回。

“这皇位…应该是你的。”胡里安忽然：“你才是真正的继承人，我不会接受。”他木然转离去，留下愕然的诸人和哭无泪的苔丝。

你应该下地狱…你应该下地狱…你应该下地狱…脑海里轰鸣成了一片，脸上的唾未，还在顺着额沥沥拉拉的挂着。不觉得恶心，也没有被羞辱的愤怒——弑父，这样被诸神诅咒的罪名啊，怎么就这样落到了自己的上？

终于重见天日了。

龙血之剑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胡里安的脸上写满了绝望——绝望，除了绝望还是绝望，他似乎极其渴盼那一剑，渴盼着解脱。

“住手！”亲兵侍卫长大叫着：“他是陛下的骨啊…你忍心让陛下绝后么？”

动手对不起陛下，住手…也一样对不起。

他回过，摸了尸上的钥匙，走到苔丝面前，打开她手上的镣铐。两个人的神互相躲避着，似乎都不敢正视对方。

胡里安随手一甩，便甩掉了她的手，苔丝还要再去拉他，锁链已经崩到极限，再不能前一步。记忆中哥哥从来也没有对她这样冷淡过，苔丝心里有些失落了。

胡里安知了苔丝被囚禁，当即闯了过去，和父亲激烈的争吵起来。安德鲁绝不答应他放了苔丝，而胡里安便要闯，一个是皇帝，一个是王，侍卫们没有得到命令谁也不敢上前。

如此决绝的方式，实在大人的意料之外，他那么恶狠狠地，似乎把所有的怒火发在自己上一样。颅落在地上，一双睛犹自圆睁着，而尸僵立了良久，才轰然倒地。胡里安没有躲避，只是任由鲜血了自己一——他已经染上了父亲的血，再多染一个人的，他不在乎。

这一幕弑父的惨剧…当真是因她而起的么？

苔丝走回地面的时候，几乎快要跌到在地上。

陛下？胡里安看着或忠诚、或浮华、或包藏祸心、或独善其的臣们，一瞬间，心已经死了。

“呸”的一啐在胡里安的脸上，再也不犹豫，他挥剑砍下了自己的颅。

胡里安伸手推开了亲兵们的剑刃，他的手掌直接推在锋利的刀刃上，似乎觉不到疼痛。一步步向前走去，一直到抵住了侍卫队长手里的剑尖，他的整个脸都在搐，声音似乎是在炼狱的火海里打了个又捞上来的：“动手吧…替我的父亲，复仇！”

被安德鲁阻拦的急了，胡里安忍不住质问他当初弑兄的真像，而安德鲁也毫不犹豫地承认了——无论隐

每个人似乎都不敢沾染她——她苦笑，明明错的不是自己，明明是安德鲁弑兄篡位，但是一桩罪恶一旦被历史掩盖，就往往变得正当且冠冕堂皇。她若不是个女人呢？只怕没有人会觉得她有什么过错，但是，她是个女人，而且是胡里安所喜的那个人，就再也逃不了“红颜祸”的名声。

胡里安没有拾剑，只是走了回去，走到目瞪呆的诸大臣、将军的面前——跪了下去。他的声音僵至极，好象声带也已经僵死，他缓缓说：“我请求莫斯人…审判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