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霍天河指着澜沧，笑。一个宝贝女儿，加一个得意弟，若不是心里念念不忘大明的江山，在这大开大阖的澜沧江畔，日当真是惬意。

“师父放心。”京冥抬笑笑，这个也才不过十岁的孩早熟的可怕——当然，他向来就是如此，从见到霍天河的那天起，就沉默冷静的本不像个孩，笑起来苍白而空，纯洁而静谧，让阅人无数的霍天河也暗自心惊。

直到…那个天喜地的小丫冲上去喊哥哥的时候，京冥的里才人生第一缕温柔，压抑着的全关迫不及待的涌。澜沧什么也不知，她一个孩孤独惯了，只是觉得天上掉下来一个又好看又好玩的哥哥，真是捡到大宝贝了。其实京冥和她的觉也是八九不离十，只是京冥的孤独不知有她几倍罢了。

“澜沧，好好和师兄学学，还说我偏心——师兄才比你大几个月，这么懂事。”霍天河揪揪女儿的耳朵。

“谁说我不懂事！”小澜沧却忽然生气了，大声叫：“我姓霍，我是霍家的女儿，我学功夫是要保家卫国的，将来和爹爹一起杀坏人，大将军大领！”

京冥又笑笑，他不姓霍，也不知他究竟为什么要学功夫，保家卫国么？这些话师父只肯和师妹说的，而他…似乎从来也没有什么责任。“澜沧，好啊，我和你一起保家卫国，嘻嘻。”京冥凑过去，笑眯眯。

“去去去，臭师兄有你什么事儿啊。”澜沧又缠住父亲：“爹…教我吧，反正看来你也不会有儿了，我不会给霍家丢人的，再也不找师兄哭了。爹，你不是常常教我说留取丹心照汗青吗？女儿也要建功立业呢。”

“好。”霍天河忍不住拍了拍澜沧的肩膀——在此之前，他好像从来都只会拍拍她的脸：“果然是我霍天河的女儿，有志向，有息！”

“澜沧本来就不是普通女儿家嘛。”京冥也开心的笑了，他喜有人夸奖澜沧，每每笑得比澜沧还要开心…

京冥用力着额，只觉得七八糟的想法一起翻着，真的…就这么赶去台州？

台州一旦兵败，澜沧又是不是愿意独生？

凭心而论，他从来没有怪过澜沧，不是因为自甘轻贱，只不过那个女孩实在担负了太多。从一个拖着鼻涕的小女孩到一个名震八荒的首领，澜沧付的，确实太多…而这么多年厮杀下来，她早已经习惯为国为民的思考，早已经忘了京冥本来是那个一起长大的“冥哥哥”

他怎么能怪澜沧？怎么能责怪她一颗拳拳赤之心？她早已将自己的生死祸福置之度外，也正是因为如此，京冥才会把她的生死祸福放在自己的第一位。

“你只是没有一个理想罢了，如果…我给你一个呢？”火鹰的话曾是那么致命的蛊惑，只是火鹰不知，长期以来，霍澜沧已经给了他一个“理想”他也早已甘之如饴。

霍澜沧急！

只是…澜沧、澜沧，我要先守护你，还是守护你的梦想？

京冥勒住，却不再有动作，那匹快不知所措的打着响鼻，蹄轻轻敲着地面。久久没有指令，它不耐烦了，开始自己打着圈。

“你不知向哪边去么？唉，我也不知啊。”京冥苦笑着，苦笑着，却几乎要下泪来——他知心里某一个念渐渐占了上风，只是他如何决定？那个红衣的天真无邪的女孩，那个着银饰扑向他怀里的女孩，那个面对着世界惶恐、却定站起来的女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