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起刚刚炼好的大烟膏，扔药炉里，静静回答：“就凭右手，他绝对没那个本事可以直捣我扬州三个分舵。铁肩帮的署，一定有人告诉了他。”

“堂主怀疑什么人？”宋世常问。

“我怀疑什么人，你难不知？”京冥又向炉火扔了一撮药粉，火焰顿时变成一片青碧。他笑了笑：“我唯一的资本，就是这里——杜镕钧那小很聪明，那天他胡扯‘天网’的时候，我还真是吓了一大。”

青的火焰映着石，屋内很简单，只有一张床，一个药炉，以及堆积成小山的药。药粉燃烧的奇异滋滋声，让室内的空气愈加诡异起来。

“只有他，铁肩帮知这一切的，除了澜沧和我，只有他…只是我最想明白的，就是他究竟想要什么！”

京冥轻轻合了，三年前，他一手组建了“天网”为六堂的一条暗线，这样一来，铁肩帮的地下组织是六堂，六堂外，又别有天。他挑选了一群死士，每据都心埋下机关，以备不时之需。

三年前，他第一次开始冒冷汗，铁肩帮偌大的基业竟然都被一只手牢牢控制着，而对于那只手，他一无所知。“天网”的组建是一个直觉的产——他不喜被控制，更不喜让潜在的压力推着铁肩帮向前——如果铁肩帮只需要一个绝对的领导人，那只能是霍澜沧，不允许有别人。

炉火已经由淡绿转成惨碧，变成纯白的那一瞬，就是他苦苦等待的时刻——那是一杯最纯的毒酒，用生命炼成。

“堂主，属下斗胆问一句…”宋世常忽然开，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：“这究竟是什么药？”

“你不需要知。”京冥微微阖了双，调理着内息。

“堂主不说我也清楚，是回散么？”宋世常里闪着几丝极大的战栗：“堂主，传说中回散只能服用三次，你…你这已经是第三次药了吧？”

“我说了，你不需要知。”京冥的语气平和沉稳，觑不见心中的一丝悲喜，他轻轻闭着睛，生怕睁开会暴内心的惶恐。回散，吃到第三回的唯一结果，只能是重回，这来自天竺的神奇药剂，足可以给一个一息尚存的人三次生命，只不过这三次生命，都是在预支自己的未来罢了。

火焰静静地燃烧着，将全的生命力和力汇聚在一炉凝碧的药粉上——若是不动用这一炉药，他还在再活多久？十年？十五年？不会超过十五年的，上一次大江畔的服药，已经折损了他足足三十年的寿数——那已经是第二次，他吞下药的时候，心中已经什么也不在乎。

“堂主…倘若再遇见什么不测，让属下等——”宋世常忽然有些遏制不住自己的情绪，大声。

“替死吗？”京冥微微睁开，曾几何时，他像大多数江湖杀手的目一样，将死士定义在生命的不对等换上，但是今天，他不禁开始考虑，如果说六堂的兄弟们是为了锄而赴死，那么天网的弟们究竟是为什么把生命放在他的手上——“世常，你的命和我一样值钱，或者说，我的命和你一样不值钱，你明白么？”

宋世常定地摇了摇：“堂主，属下跟从堂主多年，这条命早就是堂主所有的了。属下最大的心愿，就是…就是严贼倒台之日，堂主和帮主可以终成眷，逍遥度日——”

“终、成、、眷？”京冥的嘴角斜斜挑起一丝悲哀“那么，你知我的最大心愿是什么？”

“什么？”宋世常一愣，若是说京冥的心愿不在霍澜沧上，当真是打死他都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