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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章落落ri(8/10)

有报。”咄苾站在山巅的一块大石上,望着北方的茫茫戈

“爹爹”雁青鼓足了勇气,激动地叫:“我们收兵吧!”

咄苾猛然回过:“你说什么?”

雁青直直地跪倒,仰哀求:“爹爹,娘不是被所有汉人杀的啊!我们为娘报仇就好了,何必迁怒于那么多的百姓?再说,娘她也是一半的汉人,爹爹你也是一半的汉人,这样我也是一般的汉人,至于哥哥,他本就是汉人…爹,你要算帐,这帐可怎么算?您难连我,连哥哥也要恨,也要杀吗?”

面对着失而复得的女儿,咄苾实在没法发怒,雁青的薄薄的嘴,柳叶般的眉,和朵尔丹娜简直就是一个模里刻来的,而的鼻梁,又似乎继承了自己的英气。她那么苍白,苍白的让他这个父亲心疼,咄苾轻轻拉起雁青,脸依旧是和善的:“起来说话,地上全是石,不疼吗?”

他的目光中,是满满的慈

那是从李靖的眸里从来没有看见过的烈的。迎视着这样的目光,雁青鼻一酸便哭了来:“爹爹,不打了,咱们不打了!我们回到敕勒川上,女儿一辈和爹爹在一起。我们再起一片柳树来,没有几年,就又有柳枝可折了…”她的鼻翼抖动着,越说越激动:“爹爹兴的时候,我们就围着火堆唱歌、舞;爹爹不开心的时候,我就陪着爹爹,您看见我,就好像看见阿妈一样…好吗?爹爹,好不好?”

咄苾没有说话,但他的心确确实实渴望着回答一个“好”字。

就守着一双儿女过下半辈吧!没有了朵尔丹娜,江山对他来说,又有什么用呢?——他终究是年过半百的人了,早已没有当年一统天下的野心,支持他的仅仅是两个念:维护突厥的统一和报仇。

“孩”他摸了摸女儿一乌黑的秀发,她的发也和母亲一样,很密的披在肩。咄苾的笑容有一忧伤:“爹爹本来再也不会有兴的时候了,是你,我的小公主,是你给爹爹带来笑的啊。我会考虑你说的话,放心。”

雁青的睛亮起来了,她上前挽着父亲的胳膊,走下山峰。

那一夜,咄苾帐中的灯一直都没有熄灭。

第二天一早,他破天荒的没有喊女儿来吃饭,独自一个人转到了山下的牧民家中。

帐篷几乎没有一是完整的,全都经过了几千上百次的修补,如果有一阵大风,可以想象牧民们的惨状。

咄苾随手撩开了一帐篷的帘,门里的女人惊恐万状地抬起,下意识地抱了怀里的孩,小男孩一看见有外人来,吓得哇哇大哭。

只一,那女人便认了他。她又激动又害怕,连忙跪倒行礼。

咄苾看了看这个“家”从里面看上去和从外面看几乎没有什么不同,除了帐篷还是帐篷,只正中铺着一块什么,破损的已辨别不是属于什么动的。咄苾叹了气,问:“你是谁?家里还有谁?”

那女人低了:“我叫阿瓦,是木合落的人。男人死了,儿…也死了,媳妇已经改嫁——”

没有听完她的话,咄苾摸了摸那小孩:“这是你孙?”

那女人摇了摇:“是我外孙…万岁,我的女儿女婿一家也已经死光了,只剩下这个小东西,没有他,我也不活啦。”

那女人声音虽然哀恫,但说话还是极其冷静。

“你的丈夫和儿是怎么死的?”咄苾问。

那女人声音昂了一些:“我男人死在打长安的战斗里;儿是跟了突利去打夷男。万岁,他们都是死在战场上的,没有丢我们卓弋家的人!”

那女人昂着,既不骄傲也不激动,居然也没什么怨恨和愤怒。她那么平静,似乎夫死丧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她用破衣衫裹着小外孙,似乎她的就是一老一小两个人的全世界。

咄苾,又问:“阿瓦,如果你的外孙长大了,仗还没有打完,你让他上战场吗?”

那女人迟疑了一下,答:“他是个男人,自然要去的,就算是我们一家死绝了,也比逃兵好。”说到这里,女人的角冒两粒黄豆大小的泪,她慌忙用衣袖去,越越多,终于哭了来,她泣不成声地:“万岁,仗不会打到那个时候吧?我们都愿意跟着您啊…万岁您娶朵尔丹娜的时候,我也看见了,我信得过万岁,您会带我们过好日…会的…”

咄苾弯下腰,恭恭敬敬在她面前放下一块金,转走了。

那天,咄苾走遍了保铁山下所有的村落,很晚才回到山的行中,又是整整一夜无眠。

他就这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一关就是七天,除了雁青来送送饭,没有见任何一个人。夜半的时候,可以听得见咄苾的长吁短叹,或大骂,或争论,只要雁青知,父亲在一个多么痛苦的抉择。

七天后,咄苾终于推开门走了来。只是七天,他的鬓角居然多了不少白发。他冷静而决地宣布:遣使赴唐,主动议和。

李世民大喜过望,当即下令李靖以定襄份迎接咄苾朝。又连下两圣旨,使鸿胪卿唐俭,大将军安修仁二人星夜赴突厥宣诏,以示大唐议和的诚意和两国修好的决心。

保铁山狂

长安狂

大唐举国狂

突厥举国狂

在这一片呼声中,唯一不安的人,是李靖。

他没法压制不安,只要他和咄苾一打照面,真相必然大白于天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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