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之间的恩怨已经结束了。我李靖决不会为难你那两个孩。”

咄苾看了他一，抖手，剑已直没土。他抬起看了看天外——一落日，又是那血一样红的落日。红的那么重，目惊心地刺他的记忆。好象，很多年以前，他带着垂危的李靖连赶六天五夜的长路到山找朵尔丹娜，那时的黄昏就是这样的一落日；好象，他骑着青迎娶骑着白的朵尔丹娜，那个傍晚也是这样的落日；好象，朵尔丹娜惨死的那个晚上，还是这么样的一落日…太快要落山了，而他，也终于绝望。

他垂下手，两名士兵上前用手枷锁住了他。雁青要上前，却被他用目光制止了。

李靖了胜利者的残酷的笑容：“咄苾，我放过他，但是万岁是不是放过他，就不是由我们臣说了算了！”

听到这句话，雁青的脸冰雪一般的凝固，她终于知她的母亲——那只传说中的鹰为什么终年冷冰冰地不带笑容了，她只能选择厮杀，因为这就是江湖，放下剑的那一刻，就是死亡。

所谓庙堂，不过是一个比江湖更险恶更残酷的地方，只不过是一群比江湖人更卑鄙更无耻的人。

雁青手里的剑已举起，她已有些虚弱，年轻的生命禁不起这样的消耗。但她毫不犹豫，剑光匹练般刺。

李靖举剑挡过，雁青的剑越来越快，似乎每一招都带着刻骨的仇恨。李靖终究是六十多岁的人了，速度上终究敌不过年轻人。

“日冲”剑搅起一光圈，雁青手里的长剑粉碎。就在满天的剑影中，一晶光闪过，一柄短剑刺李靖腹中。

李靖痛得直不起腰来，额上一皱纹尽收底，他颤声：“依依…”

雁青终究不忍，拾起日冲剑，：“你终究养了我二十年…李靖，今天我饶你一命，从今以后，恩断义绝。”

她转过，削断叠罗施上的绳索，又去砍开咄苾手上枷锁。只听耳边一声惊叫“小心”她背后一阵剧痛，倒在咄苾上。背心兀自着那柄短剑，刚刚从李靖上来，又染上了她的鲜血。

看着女儿在自己面前闭上睛。咄苾中最后一丝光也暗淡了下去，只觉得整个世界只剩下天黑。

一声尖叫传来：“依依——”

李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睛，远跑来的一匹上，居然是红拂。她几乎是从上摔下来，踉踉跄跄跑了过来，一把抱着雁青还柔的痛哭起来：“依依，是娘害了你娘，又害了你啊…”“夫人！”李靖捂着伤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“

红拂忽然跪在他面前：“你不能杀那孩，他是我的儿，也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，他是龙啊！”“胡说！”叠罗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惊叫：“你不是我娘！”

看见这样的丑事在众人面前，李靖怒到极，他一步步走过去，一脚踏在叠罗施上，恶狠狠：“你错了，她真的是你娘！”

红拂大呼着扑了上来，李靖一耳光打在她脸上，红拂傻坐在地上，他们成亲这么多年，这还是李靖第一次打她。

李靖从怀中摸一张纸，手一松，落在红拂面前，正是当年红拂写给向燕云的书信，向燕云死后，落在李靖手里已经二十年。

二十年的藏不，是怎么样的心机？

“夫人，红拂！我从刚见到你那一面就知你是个舞，我一直以为，你和那些风尘女不同，端庄雅，真挚纯洁，没想到，你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婊！”李靖足下猛一使力，叠罗施的颅已被他踏碎，脑浆和鲜血从脚下了来。

红拂哪里受得了这场面，惨叫一声，直倒了下去。

“扶夫人下去！”李靖吩咐，他将目光转向咄苾：“对不起，我失约了。”

咄苾尽量保持尊严的站在他面前，老天赐给他一双儿女，却这么残酷的收回了。但无论如何，他还是个男人，必须面对一切失败的打击。他看着李靖，轻蔑地笑：“是我错了，你什么时候有过信誉了？李靖，你自己想想，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对你好么？还有一个人信得过你么？你六十多岁了，也活不了几年。嘿嘿，我不怕死，我死了，就会和我的妻儿女团聚！你呢？”

李靖面上一寒，命令：“带他回长安！”

天已经黑了，兵士们打起了火把。突厥地最后一落日也已经沉没，这片土地上，明天早上升起的将是大唐帝国的太。

李靖的伤不清，毕竟上了年纪，挨这么一刀也不是玩的。

第二天，咄苾从一悬崖了下去。在场的人说，他们看见，谷里盘旋着一只雪白的鹰。

但那些目睹了现场的官兵后来都神奇的阵亡了，随之埋没的，不仅是一个无聊的传说，还有李夫人的秘密…

咄苾死后，李靖一反常态，下令属下大肆杀掠，突厥人的鲜血染红了古老的黄河…

史载：

[一]

颉利走保铁山，遣使者谢罪，请举国内附。以靖为定襄总往迎之。又遣鸿胪卿唐俭、将军安修仁抚。靖谓副将张公谨曰：“诏使到，虏必自安，若万骑赍二十日粮，自白袭之，必得所。”公谨曰：“上已与约降，行人在彼，奈何？”靖曰：“机不可失，韩信所以破齐也。如唐俭辈何足惜哉！”督兵疾，行遇候逻，皆俘以从，去其牙七里乃觉，众震溃，斩万余级，俘男女十万，禽其叠罗施，杀义成公主。颉利亡去，为大同行军总张宝相禽以献。于是斥地自山北至大漠矣。帝因大赦天上，赐民五日酺。主

御史御史大夫萧瑀劾靖持军无律，纵士大掠，散失奇宝。帝召让之，靖无所辩，顿首谢。帝徐曰：“隋史万岁破达可汗，不赏而诛，朕不然，赦公之罪，录公之功。”乃左光禄大夫，赐绢千匹，增至五百。既而曰：“向人谮短公，朕今悟矣。”加赐帛一千匹，迁尚书右仆。主

——《新唐书·李靖传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