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柄刀还稳稳地握在颜如语手中，刀锋上是看不透的黑。

没有人敢一撄其锋。

“让开！”

一辆着火的车从人群外直冲来，车厢和尾都燃烧着。惊如疯如狂，在人群中左右冲突，兵丁们的坐骑再怎么训练有素，究竟还是畜生，立即成一团。

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…这些都是曾家逃难时的车，是谁放了这把火？

莫窈回，不敢相信自己的睛：“娘…”

远，那个材瘦小的妇人正举着火把，一边将稻草堆车厢，一边毅然火。

只要混，就有机会。

人践踏，田中岸上你挨我我蹭你；火燃火，闪避，有人跌下来，有人在指挥，有人在闪避当然，也有人丝毫不为所动，只冷冷地看着两个四下寻路的女人。

“走！”莫窈架起颜如语，在军中拉住一匹惊的辔，一手将颜如语托上背，自己也翻上鞍，狂奔而去。

罗之涯拉弓搭箭，瞄准了莫窈的后背。

一样黑糊糊的事不知从哪里砸了过来，正砸在他放未放的箭镞上。罗之涯手一偏，落在泥汤里的，赫然是一架古琴。

“山”四个字，貌似还是自己的手笔。

罗之涯觉得有趣了：“曾兄也玩英雄救？”

曾九霄挽着袖，汗这一通跑下山，他累得不轻。他拱手笑：“两个都是我的女人，曾某再不才，也不能坐视不理的。”

罗之涯觉得更有趣了，仰天大笑起来。

曾九霄摇：“罗三少，这纵劫掠良民，明火执仗打家劫舍，你心里，难真的没有王法？”

罗之涯冷笑着看着他：“原本倒还有一儿，可惜…尊夫人自作聪明，将卷宗放在了家父的奏章里。哼哼，曾大少爷，从此以后，扶苏镇再也没有王法了。”

曾九霄又摇摇：“是么？你回看看？”

村中最的两院已经在最短的时间内被改造成了小小的垒，泥包草和石块垒起了大半人。“堡垒”后面有星火，排成一个“之”字形，蜿蜒到山间，渐行渐远留下来的全是壮男，女人和孩们已经跑了。一个汉正在拉扯莫窈的母亲，中骂：“不是和你说了吗？女人都上山去！”

“三少爷，你这样穷追猛打，窈他娘不答应，一村人也不答应，没办法。”曾九霄前所未有地气定神闲，极度兴奋的脑中忽然涌起个念，要写篇长文，骈四骊六的，把自己掷琴和渐离击筑比上一比。

罗之涯又好笑又好气：“曾九霄，不是我瞧不起你，你往日没这么大胆，是什么人在给你支招？”

“启禀大人”人群中，一名小卒慌慌张张地跑来邀功“是我。”

那小卒低着：“好叫三少爷得知，我平生好名，最怕旁人抢功叫村民筑防的是我，主意给车火的也是我，叫曾公拖延片刻时间的还是我。我赶慢赶，总算是赶来了，差儿误了事。”他摘下盔，一张年轻的，甚至还没有长胡须的面孔，额上有晶莹的汗珠，黑白分明的睛里全是得意“我叫风雪原，最行侠仗义抱打不平。近年来正在江湖闯个名号，还望罗三少爷成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