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”苏旷淡淡地。

另一个人一脚踢了过去：“什么玩意儿！”

苏旷猛了气，但刚才发问的男拉住了那个人：“贺兄！别…像的。”

“宋兄去过黄山？”

“我家就是黄山山民，有三十年没有见过光明啦，还真是想得很。”那人忽然大笑起来山坡上居然还有几小蘑菇，想来是苏旷从木床上摘下来的。

那女看着屋角的苏旷。他褴褛不堪，衣衫已经脏得和肤同，但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，也像一座山。

她问：“你还准备这么玩多久？”

“你看不顺，毁了就是。”

“好大的脾气。”女波一转。

“人为刀俎我为鱼，难还要讲什么礼数？”

“也有理。”那女举着灯，四下看了看“你有什么想要的？”

苏旷摇摇。

“真的没有？”

“太多了，说了又有什么用？”苏旷觉得现在开单可以开一本书。

“你不妨说来听听，或许有我得到的。”

“好啊。”苏旷太久没有和人说过话，实在也不想她这么快就离去，一气开始报，脸上带着半戏谑半梦呓的表情“蟹粉狮一份，炒三冬一份，鲤鱼一条，好半斤，黄河鲤一斤整的，来儿醋。炭火煨栗一斤，桂酸梅汤一份，不要太甜，我不喜；龙井茶一盏，沸带来再煮，莫要凉了；杏村一坛，十年的即可；笛一，箫一，七弦琴一，笔墨纸不拘多少，传奇小说多多益善，记得诗集不要；新褥一条，新被一条，枕要小竹篾外麻里絮的；换洗衣裳两。再有木桶一个。带藕莲一本，仙一本，丁香一本，蜡梅一本，青藤一棵，架我自己来。听说洛牡丹名闻天下，随意两棵来…”

一开始他说一句，女还摇一摇，说到最后，两个人都笑了。

那女无奈地：“都没有。”

苏旷盯着她手里那盏灯：“这个…能留下么？油已经不多了，不会烧太久。”

那女正准备接着摇，忽然看见苏旷里一闪即逝的光，不由一跺脚：“这个我主，给你。”

她刚要离开，苏旷又低声问：“今天是什么日了？”

“腊八。”

恍如隔世，居然已经过了三个月。

“还有什么事？”那女回问。

苏旷摇摇。

“你不想去走走？你不想洗个澡？”

苏旷接着摇。这些即使能到，他也不想要。好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思，一旦嗅到自由的气息，谁知又会如何。

“你不想…问问丁桀你什么时候能来？”那个女已经开始恨铁不成钢。

苏旷笑了笑：“若可以，我想问问你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