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旷回答得有儿难为情：“啧，我认识他，不知他还记不记得我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。”

“十年前？”孙云平更激动了。

十年前的丁桀，正是不可一世的时候。丁桀十四岁横空世，三年间以武会友，横扫整个江湖。十六岁上，他被立为天下第一大帮丐帮的少帮主，十九岁被立为帮主。那时候，几乎所有的师长都会把“此绝类丁桀”当夸奖弟的最荣誉。

苏旷，微笑：“那时候我年少轻狂，觉得我跟他年纪差不多，功夫就算不如他，也不会落下太远，所以…就跑去会会他。”

“输了？”孙云平问得很直接。

“惨败。”苏旷有些羞愧，但还是实话实说“当时他让我先手，我还不服气，结果跟他过了十五招，当我第五次发现他可以三招拿下我的时候，再也不好意思手了。这个家伙…这个家伙打得我傲气全无，心服服。这么多年了，我还时不时会想起他，非常敬佩，也非常激。如果没有他，我可能永远都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。”他低笑笑“我一直很期待再会会他，哪怕再输得心服服一次。”

“可是这些年很少有人看过我们帮主手了。”孙云平不知不觉地为苏旷担忧起来“你确定他会见你？”

“不确定，可能会吧。”苏旷沉默了片刻。

那一夜，他弃剑门的时候，丁桀从他后扣住他肩膀，声音很温很大度：“苏旷，你不必这么难过。你听我说，这些年找我比武的人很多，我从未拒绝，因为我是靠这个的，那些前辈给了我机会，我也一定会给别人机会。可惜，以后有这个机会的人，不会太多了。”

苏旷回，不知丁桀是什么意思。那时候，少年丁桀绝代俊朗，粲然若神。丁桀也常微笑，但笑容里有着别人永远学不会的睥睨天下。他说：“我累了。来找我的人几乎全是冲着我的名气，很少有人冲着我的武功。你是个例外。你知么？我其实可以一招胜你”

苏旷几乎是在竭尽全力地维持着尊严。

“是你给了自己和我过十五招的机会。”丁桀接着说“苏旷，如果有一天你觉得你可以再来，我等你。”

十年了，丁桀还记得当年随的一句承诺么？

苏旷当然明白丁桀的意思，他看见丁桀手，就知两人之间的差距是天壤之别。和这绝手对抗的机会不会太多，抓住一次是一次，他索抛下胜负的念，一次次重新去寻找丁桀招式中的破绽。

十五招其实很短，即使加上思索的时间也不过一盏茶而已，但他觉到了一兴奋丁桀尽可能地向他展示了武的神奇之，让他第一次知了天空之渺，也第一次知了自己飞翔的潜质。最重要的是，他终于明白，飞翔本是一件多么快乐的事情。

文无第一，武无第二。武学这个东西最迷人的地方，就是可以面对面地过招，而最遗憾的地方，恰恰也在这里文章千古事，只要写了炳焕千古的篇章，就可以留存后世。可武学不成，秘籍心法都是死的，前辈名侠再光辉灿烂，没机会切磋就是没机会切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