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着摇了摇，脸上微微发，用极低极低的声音嘟哝：“去你他妈的。”

也不怪苏旷大惊失，蛊王之尊崇，甚至还在王侯将相之上。想当年何鸿善新官上任，自觉封疆大吏无限风光，大大咧咧地闯了月亮峰，还没上山，便中了奇蛊。若非龙诏王赐药，恐怕就会当场立毙。但饶是如此，他以“小周郎”之风雅，生生变成如今这个样，也着实怀恨多年。

“只是，究竟是谁下的蛊呢？”苏旷好奇地问。

没想到四人都是摇：“不知。月亮峰人人通蛊术，随便是谁都一样的。”

妙笔叹：“也就是那件事以后，阿玛曼贡下令不得滥用蛊术杀害无辜者，违者偿命。得咱们月亮峰人人畏首畏尾，好些次都吃了大亏。”

阿玛曼贡笑：“大哥要是觉得不好，这规矩咱们再商量就是。”

妙笔摇：“尊主早就长大啦，哪里还得到我们多嘴。”

苏旷闻言，百思不得其解。以阿玛曼贡的份名望，为何总是对妙笔尊者敬畏有加？连座下的金狮也拱手送了他。

长路漫漫闲来无事，他寻了个机会转向冯笑儿打听。

冯笑儿望着远方她现在也不过是个少女，当年的事情着实有些远了：“苏大哥你有所不知，在月亮峰上有十九位长老，都是各族族长或者德望重的老人。她虽然一直孚众望，但总得不到长老们的心。当年定亲的时候长辈们就大为光火，哪有苗家的王女和汉人结亲的理？而大哥是长老里最年轻的一个，他力排众议，一直效忠。三年前，老尊主忽然中毒死了，照规矩，哪位王为蛊王报仇，就能接任蛊王的位。王们互相攀扯，沿着澜沧江漂了一千多里，才在一个傣家寨里找到制毒人。”

看来王位倾轧这事，各地各族都是大同小异。苏旷隐隐猜了后来的事情。

冯笑儿的声音放柔了不少：“但是不肯说究竟哪位王才是幕后的主使，他们吵来吵去，就把矛指到她上你说多么好笑，那时候她名声大极啦，在大家心里，像是月亮一样神圣，真要是想蛊王，哪里要这么麻烦？那些长老不过是憎恶她推行汉人的东西，毁了苗人自己的传统。后来她的七个哥哥凑在一起，商量着合力除掉她。那时候在修习心蛊，大哥二哥就联手和他们在月亮峰斗蛊七天，结果两败俱伤，王们死了，大哥的手也废了。唉，这么又过了两年，到了十九岁的时候，连傣家人都送来白象和白孔雀，那可是京师的皇帝也看不到的吉祥。长老们没有办法，只好承认阿玛曼贡就是蛊王。她继任的时候，三千里南疆都兴坏了，送来最好的礼蛊王是咱们各家人共有的王啊。只有你们汉人不兴，连声祝贺也没有，时时刻刻提防她造反。嗯，我扯远啦，总之继任的时候，当众把金狮赐给了大哥，那天晚上月亮特别白特别亮，我们唱了好多歌…只是可惜，那样的时候再也回不来了…”

苏旷忽然觉得，这个年轻的小丫，似乎也不像看起来那么天真…月亮峰人人都满怀心事，每个人好像都有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