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我脚底下过去了。我急忙喊了他们三个过来看，隔着冰层看不清，我就抡把冰砸开结果我们四个都是一一脸的血，向导那老爷妈的名字绕得很，我到现在也记不清反正他趴下去仔细瞅了又瞅，说是羊的内脏。当时可把我们吓得不轻！这得多少羊才能这么一大片血不啦唧的东西来？结果老爷脸更难看，哼哼唧唧唱着什么。通译说是河上游有喇嘛在法事驱鬼，而且多半是厉鬼。他正在我耳朵边上嘀咕，狗又惨叫起来，吓了我们一。唉，那时候天上又开始落雪，四周都是沉沉的，脚底下是一团一团的血，老又唱又，狗叫得也瘆人…我长这么大，第一次开始发抖，觉得攥着狼牙的手一层一层汗，那觉现在还忘不了。

“我们所有人都朝着狗叫的方向看，都觉得有什么要过来了，结果还真有东西过来了，你猜是什么？”

石疯的凑了过来，声音变得空的，有丝害怕，还有丝甜：“就是一个小孩，你知么，一个十岁的孩，就这么沿着冰封的河面，爬过来了。”

施先生心里咯噔一下，低去看抱着的小女孩，只见她肤粉白皙，两只睛黑得通透清澈，可得让人不想放开。

石疯好像看透了他在想什么：“爬过来的那个孩也是这么漂亮，白得，但她要是咬你一，只怕你立即就要毙命老施，你怕不怕？”

施先生笑笑：“我一个六十岁的孤老伤成这样，又能有几天活？死前若还能件善事，也算是心里有个着落石兄弟，后来呢？”

“…当时那个小姑娘就这么顺着冰冻的河面爬过来，远远地也看不清她的脸，只是觉得浑一阵一阵发冷。你知活人在冰上爬，那是会粘在冰上的，可她小胳膊小白的，还冲我们傻笑。当时他们都在大喊大叫，我心里倒是想，这孩这么儿大看在里都挖不来了，那要是长大了，得是什么样的人啊。远喇嘛的念经声越来越大，看那个小女孩已经离我们不过二十丈远近了，忽然喀喇一响，跌一块冰窟窿里去了。她这一跌去，两只脚还在外面挣扎，我远远一看，见她两只小脚上还扣着金铃，不知怎么心就了，便向前走，想要拉她一把。

“那老向导一把扯住我，唧唧咕咕不知说些什么。我想那女孩儿怕是要死了，便甩开他继续向前走。通译在我后叫，说什么那女孩定是妖怪，好不容易佛爷爷显灵，快快回来…咱们跑江湖的刀上过日，哪里相信世上有妖鬼怪！我便不理他，跑过去一把扯住女孩的脚就向上提。哪知河面本没有冻实在，脚下一使力，冰面居然又塌裂了一块，左立即就了里，也不知怎么了，就麻得动都不能动。想我也是走冰的老手了，从来也没遇见过这事，心里不由害怕，想莫不真是那些喇嘛念经的结果？那三个人只远远看着我，说什么也不肯走近一步。

“我心里正凉，脚上猛地就是一疼，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，然后左就能动了。我自己费了老大劲跑回岸上，看我左上好像是被那女孩咬了一，牙印儿圆圆的…有这么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