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真的没有一个知吗？你们都不知宁也雄想要什么？你们真的都不知小妖们在过什么日？可是我知，我知他们很多都崇拜杨问——他们可以什么都不要，只要一尊严！你们还要看见几个杨问，才愿意承认呢？”林舜也不知在对谁吼：“你们声啊？还有一个活着的吗——”

我不了，我要答应他一声，杨问攥着拳，这比杀了他还要痛苦，林舜不懂事，林舜太草率，可是就是林舜在对着间的王杖喊——这是不对的！

但就在他理智快要崩盘的时刻，一个熟人现了，抢了他本应抢的风。

“我证明，梦城就是他说那样的。”围观的群众里终于走来一个瘦小的少年，海魂衫，仔，他慢慢走过来，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，只有一双手没放，一会儿兜，一会儿抱在，他走到林舜面前，汗津津的手拍拍林舜的肩膀：“他说的是真的，我就是一个混血妖，姥姥不疼舅舅不的。”

林舜转过脸，眉峰一颤：“韩冒？”

韩冒拉着他的肩膀往上一提：“起来吧，赖在地上也没用。”

“放肆的东西！你知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妖王的白须飘了起来。

韩冒挑衅地比了比中指，他反正豁去了：“我不知啊，我是路过打酱油的。”

他的动作妖王看不懂，他说的名词妖王也听不懂，但他的表情不需要读心术也可以一看透，大概就是谁鸟谁啊你能拿我怎么样？有的大可以放过来。这叛逆少年不在哪儿都是公害，反正他从小到大打架也没怎么赢过，区别就是挨揍和找死而已。

“抓住他，问清楚他是从哪里过来的”妖王疲惫地命令侍卫们：“然后让他从我前消失。”

王侍卫们一涌而下，看着他们过分矫捷的动作，和上噼里啪啦短路一样的电光，韩冒开始有发憷，虽然明知跑也没用，还不如充充英雄好汉来得光彩，但是他两不受控制地扭就跑。

“韩冒，这边来这边来——”人群中钻一个脑袋，丁尧尧费劲地扒拉开围观群众，迎着韩冒冲。她边跑还边提醒：“当心那个老玉米，他把拖把举起来啦——”

妖王被激怒了，威严肃穆的梦之都左一个小孩右一个小孩，各个狂言目无法纪，长此以往必然是国将不国。他王杖一摆，一黑的怒如横江铁索贴着地面冲向韩冒，稍微懂行一的妖怪都大开界，这是土系法术之中最可怕的一——腐朽。

怒所到之，青石湮没为粉尘，泉涸成泪滴，就连微微的和风似乎也沉寂为叹息，没有一生命可以不朽，造主在他的每一样得意之作里写下一自我毁灭的基因，这法术穿透了时间的垒，把它们引爆到极限。

“尧尧——”林舜霍然而起，他看见丁尧尧径直向前扑去——这不是丁尧尧可以抵抗的力，这力是妖王两度最终击败朗日的必杀技，他带着一个垂垂老者碾碎天芽的仇恨，挟裹了一段又一段岁月。他想要冲过去，想要阻止这无谓的牺牲，但是洛虹儿一把抱住他的腰，林舜微微一犹豫，丁尧尧已经冲了怒里。

但不可思议的是，怒停住了。淡淡的白光芒裹着明亮的青光芒一地长大，像是废墟上的一萌芽，那萌芽顿了顿，逆着，刀锋一样剖开这黑的长蛇。在它的后，犁开的沼泽一样的黑摊在地面，野草以可见的速度生长着，牢牢地将它们锁定在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