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啊，嘛让她先走。”韩冒捞着方芳的手往回一带：“事情总得明白，她这么稀里糊涂地上线找林舜，非把杨问害死不可。”

“好，清楚也好。”杨千里上下打量韩冒：“你先告诉我，你是人吗？”

韩冒很郑重地摇。

“那杨问…也不是了？”

韩冒更郑重地摇。

“林舜呢，那个小班长？”

韩冒嗤笑一声：“他何止不是人。”

杨千里倒一冷气：“你们说的那个宁也雄？”

韩冒竹筒倒豆索摊牌：“叔叔，您就别跟我们见外了，我就不信您不知梦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。”

“爸爸，梦城、梦城是什么地方？”方芳糊涂了，她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十八年，但现在好像第一次来到这儿。

“报纸上不都写了？梦城是一座中等发达城市，常驻人两百二十万，动人一百七十万。不过这座城城市里，有二十万纯血之妖，四十万混血之妖，还有大概三十万知这个秘密的人类。妖，就是妖怪，纯血之妖还有一个别名，叫自然之。”韩冒代替杨千里作答“反正方芳迟早都会知的。现在妖界里分了两派，杨问和林舜是死对，《妖怪A梦》，也就是你弟弟喜玩的那款网游是他们的主战场，大概就是这样。”

“可我弟弟什么事！”

“这就要请教杨叔叔了…你看…”韩冒指指杨千里的后背，然后张大嘴，表情僵，手指都在抖“天哪。”

那个金的符号消失了，杨千里的后背上，只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印。

“什么？怎么啦？”杨千里勾着脑袋去看后背，看也看不清楚。

“别看了，没有了，杨问帮你掉了。”

这话怎么这么不中听。杨千里着急了，伸手去摸，他胳膊又，背又厚，摸来摸去摸不着，气呼呼的：“这小怎么这么多事！我要他帮我了？”

“叔叔你别生气，杨问他就是这别扭孩。我给你举一个例你就明白了。”韩冒的油腔调里带了一歹毒，亲地拽着杨千里并排坐下“我跟杨问是踢球认识的，那次我们和梦大附小下午有个比赛，上午。我们一群人在踢，他蹲在外面看，脏得跟一小狼狗似的。我就招呼他一起玩，结果到中午了，我们的前锋被他妈叫走了，说要去姥姥家，实在人不够，就叫杨问上。他兴的啊，那场比赛踢得特别卖力，我们一回赢了。赢了之后我们队长异想天开学人家换球衣，可是人家附小的那真是球衣，本就看不上我们的T恤，人家不换，走了。队长一生气，叫我们自己换，结果杨问就跟我换。嗨，你说我那虽然是T恤，可也是正经专卖店的T恤，脏归脏它不烂哪，杨问就把他那破抹布给我了。我当时也不懂事，当着他的面就给扔了。到下个礼拜踢球，杨问又来了，我一看，他穿得还是那件破抹布，然后把我的衣服还给我，洗得净净的。”韩冒咽了一吐沫：“杨叔叔，有些东西呢，你不在乎，或者说你本就不想要，可是他在乎，他就拿回去，就是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