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问一字一句地对着宁也雄复述：“你的好意我心领了，我的女儿我自己会教。至于杨问，他又不是儿，又不是我徒弟，他要走什么路由他去吧，多行不义必自毙。不过，如果他真是我儿，我就是活活打死他也不会给你。”

丁建书是真上了火，看也不看杨问，抱起林舜，拂袖而去。

杨问挂上电话，松手兜里：“收工。”

丁建书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夜十二，卧室的灯还亮着，老婆在女儿房里。

他轻轻走去，尧尧的睡姿很难看，抱着被，像一只树袋熊趴在树枝上。她枕边上半本书，周小云来给丁建书看：《理财与投资》。书页折角正在《长线投资的实用案例》那一章上。丁尧尧总会给大人惊喜，丁建书夫妇已经习惯于在她的床上发现任何奇怪的东西。

女儿睡得正熟，甜安详，丁建书久久看着，周小云轻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
丁建书拉了老婆来，带上房门。

“又是杨问？”周小云一猜就准。

“别和我提他。”丁建书恚怒。

“这孩拉不回来啦。你呀，有这闲心多关心自己女儿。”周小云说归说，她知丁建书一度甚至是很有想法，要把杨问培养成自己女婿的。妖怪毕竟是妖怪，纯血妖和人类的婚姻，有好结果的并不多。为父亲，最大的心愿永远是把心肝宝贝到一个可以保护她的丈夫手里。可是作为母亲，女儿能有幸福满的家固然不错，但是那太遥远，最重要的还是生活。她不讨厌杨问，甚至也蛮喜那个孩，可是他已经完全搅了一家三的平静生活。

“我今天又被老师喊去学校。”周小云加重语气：“老师提醒我们，要多关心孩的心理健康。”

“我们家尧尧心理特别健康。”丁建书去刷牙。

“青期的女孩儿不好说，你啊，把他们都想得太简单。你说她初一的学生，看什么《理财与投资》，还看得投的。”周小云跟到他后，傻乐起来：“说不定是零钱都攒起来了，给咱们个惊喜。”

丁建书洗漱完毕，上床就睡：“不指望他们给我惊喜了。”

“什么叫他们？你又把那小算来了是不是？起来，我等你到现在，你就想睡啊。”周小云他耳朵：“你关心我们母女俩一，我们家只有一个宝贝女儿。”

“他今天打了林舜。”丁建书双望着天板：“林舜一合不撑。”

“不至于吧？”周小云见过杨问的手，的确已经不在林舜之下，但肯定不至于这么神奇。

“我就说过他聪明，没想到这么聪明。“

“杨问是不是你的私生啊，他他他他，没完了！”周小云第一次发怒了。

“别闹。”

周小云声音大了：“你二话不说把人带回家，我跟你闹了没有？你不三七二十一教他，还要我也教他，我跟你闹了没有？他事，你蹭蹭就往老家跑，我跟你闹了没有？我跑去救人，换来什么？啪的一肘把我捣了。杨问在这，你要帮他照顾他没问题，不能说杨问不在这儿，我们也不过日了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