芳说“再说我还有个弟弟呢，淘气得很，明年能考上中专就不错了，又是个无底。”

韩冒诱惑她：“其实你打鼓的平已经可以挣钱了。”

方芳拼命摇：“我爸说，我要是敢走这条路，他就打死我。”

“你爸有偏见”韩冒最受不了这个：“要不我们送你回家，我跟你爸说说，保证不耽误你学习就是。”杨问使劲在背后打他，让他别说话。

方芳抿着嘴笑：“没事儿，玩什么都一样，唱《青藏原》我也很投，真的，每次唱呀拉吼的时候，我心里都有鼓在敲呢。”她站起来：“太晚了，我得回去了。”

方芳没让送，杨问也不持。

“你信不信，她爸肯定觉得我们都是那长发没文化住在废墟里的小混混，其实除了你我们都不是这样。”韩冒推他的破自行车，随手递过烟盒“走，找地方喝两杯。”

“戒了”杨问推回去：“我也要回家了，家里人着急。”

韩冒听不懂他这表述：“你说…你再说一遍？”

杨问很想认真解释，但还是忍不住微微笑来：“冒号，今天玩得的，不过以后两年我不想玩了，我，咳，我想好好念书。你别笑，真的。”

“你也想考大学？然后上班，娶个老婆生个娃，然后一辈？”

“是啊。”杨问说“酸比酒好，有利健康。”

韩冒撒手，自行车倒在地上，悠悠转，他看杨问，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，等一个答案。

杨问不开玩笑了：“韩冒，刚才弹琴的时候，你猜我突然想什么？我想赵老师会不会骂我，同学们怎么看我，很晚了我还没给家里打电话…你们都有家，只有我一天都没有过，我不想玩了我想上岸。对不起。”

“没什么对不起的，恭喜你。”韩冒拍拍杨问肩膀，扶车，蹬车走人。

有没义气，不过那又怎么样？他有很多理由可以说服韩冒，比如和他在一起会有危险，比如现在住在丁叔叔家里不方便，但真正的理由是，他刚才发现，自己的激情还在，愤怒没了。

他一路小跑，越跑越快，他心里多了一扇亮着灯的窗，只要想起来，就会有满满的幸福溢来，让他忍不住偷着笑。

丁叔叔这两天焦烂额的，每天都很晚才睡…杨问犹豫又犹豫，他拿手机，试试怕什么呢？

宁也雄接电话接得很快：“我们真有心灵应，我就觉得你该来找我了。”

杨问很恳切：“宁先生，林叔叔的事，你放他们一，我知你得到。”

“哦？”宁也雄小有些玩味的意思：“凭什么？”

“何必呢，妖界的事情，扯上人间什么。再说您也知，非要讲法律有很多疑的，而且，您压到现在才手，最好的时机已经过去了，您要的，不过就是封了飞行羽快递公司，让公会和人间少一个联络…更何况我虎虎算个人证，真打官司您未必占优。”杨问咽了吐沫：“宁总，他们不知你为什么拖到现在，我知——您的伤应该是才好吧？这个时候也不想拼吧？”

“这就是说，你考虑清楚了？你要站在丁建书那一边，没错？”

“嗯。”杨问心里打鼓。

宁也雄长长地叹气：“明天我这边会撤诉，林舜很快就会回去跟你同桌，不过杨问…”

“什么？”杨问压抑不住惊喜之情。

“你选的路你自己走，祝你好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