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云眉飞舞地忆旧：“说起来轻风林…还真是好久没回去看看了，当年的小树，现在也长——”

“涨价了。”杨问看见丁尧尧窜厨房，连忙接。

“自己动手丰衣足，你们慢死了。”丁尧尧端菜往外走，顺便问：“妈，你们说什么什么小树？”

“哦，新的一款。”杨问满嘴跑火车的本事和丁尧尧基本可以打平手，他目送着丁尧尧背影，压低声音提醒：“你们就这么一直瞒着尧尧？”

“是啊，有什么不好？”

“可是…她慢慢会发现自己和人家孩不一样。比如说人家孩都有爷爷外公外婆还有亲戚什么的…”

“为什么非要和别人一样？”周小云若有思地望着杨问，光既年轻又沧桑：“我女儿坦坦，才不会在乎。”

这光像是探针，一直刺到了杨问心底的结，周阿姨给他留足面了，她实际的意思应该是——问这问题来，是因为你自己在乎吧？

饭桌上依旧是丁尧尧的天下，这姑娘有本事把老师打了个嚏讲得绘声绘。每天听她一通侃，好像不是去上学是去探险。

“爸爸，你一都不关心我。”丁尧尧没话找话：“人家爸妈都问，学习怎么样啊，和同学相怎么样啊，最近有没有好消息跟爸爸妈妈说啊…”丁建书大笑：“好好好，有什么好消息要报告？”

“我的作文当范文全班朗读了。”丁尧尧抬起脸，笑意满满，等待夸奖。

“嗯。”丁建书故作无动于衷。

“你要是很想听呢…我就给你读一下。”丁尧尧着筷。

“臭丫赶读吧。”丁建书和周小云笑成一团。

丁尧尧扔下碗，扒拉作文簿：“嗯，我们的题目是：我的叉叉——这里的“叉叉”是家人，爸爸妈妈都行。我的题目是《我的哥哥》。”

杨问一不小心老病发作，喝汤喝声音。

丁尧尧自顾自念：“我从小就想要个哥哥，小时候，妈妈问我，你想要一个小弟弟还是一个小妹妹？我说，我想要个哥哥，你给我生一个吧。妈妈就笑话我。一直到长大了，我才知哥哥是不能生的。可是我还是一直很想有一个，如果有人欺负我，他帮我打架，如果我欺负他，他就笑着不还手。没想到有一天，我真有哥哥了，他忽然就被爸爸背我们家，当时我去厨房给他饭，对着老天爷许愿，他能留下来多好，如果他能留下来，我再也不问爸爸妈妈要零钱，我一定乖乖听话。可能老天爷听见我说的话了，他留下来了。我的哥哥叫杨问…”

她抬，看着杨问，脸有红，声音变得小小的：“可以吗？”

“胡闹，不可以。”杨问汤勺往碗里一丢，站起来，手在饭桌上，用尽全力地慢慢说：“你韩剧看多了吧，什么哥哥妹妹的，尧尧，不是什么人都能拿来当玩的。”

丁尧尧咬着嘴，泪在眶里打转。

“杨问！你跟我来！”丁建书也吃不下去了，啪得扔下筷，走卧室。

杨问跟去，后传来来丁尧尧的嚎啕大哭，以及周小云的安声。

丁建书看着他，背着手走了两转：“你过分了。”

杨问不说话，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