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啊，我这床怎么成这样了？”

杨问想起来了，是房东，他连忙欠起：“啊叔叔，我赔，我过两天就给你买新的。”

“别过两天了。”房东想要找个地方坐下，转了一圈儿愣是没有，他四下看看，从兜里摸几张钞票来：“小杨，这个是怎么回事，我这个房你也知，这两天上查得，一罚罚得厉害，你叔叔我呢也不好意思了，这个是你的房租押金，还你，床呢我也不用你赔了，不过你得帮个忙，赶收拾收拾换个地方。”

这自建房其实也就是个窝棚，简简单单地通拉电线就完事。一般说来也没什么合同，双方自愿，各不负责，碰上什么风草动，势单力孤的直接赶去，杨问这边还有一票小兄弟的，就好好说说，请他门。房东这话说得通情达理，杨问连连：“叔叔你放心，我明天就走。”

房东脸就有不好看了：“你看今天这个天气，没急事谁愿意门？小杨，我这封门的家伙都带来了。行了，叔叔知你的意思。”

他摸一张百元钞票，加在那几张钱上：“晚上找个旅馆凑合一下，帮叔叔这忙，行吗？”

杨问脸都快红了：“我没这个意思，叔叔您再等我三个小时就行！”

房东极力忍耐，又一张钞票：“我耐心有限啊，这最后一次，走，快。”

杨问抓过书包，稀里哗啦往里几件衣服什么的，推回那两百块：“我好了。叔叔，我的受伤了，麻烦你扶我一把。”

“行，快快。”那房东也有不好意思，讪讪一笑，半扶半抱的，把杨问挪了去。

杨问抱着书包，坐在地上，看着房东往外挪家，其实也就是一个破柜一个破桌，这人手脚真笨，一路磕绊…明天要开学了，二文理分科，他选了理科，其实他对数理化也没有什么特殊好，但是他讨厌人类历史，看不懂人类政治，对人类地理缺乏兴趣。不单是他自己，全梦城愿意上学的青少年妖怪，都是理科生。

屋里，房东一声大叫，见鬼似的。

杨问立即清醒过来，那条断还在床下呢。

他撑着地面，咬牙站起来，扭就要跑。

“站住！”房东追来：“你小是杀人犯——站住！”

房东三步两步绕到杨问前面，抄着个拖把，他也有害怕，仔细看看，这小手里没有凶，才扬起拖把：“我说你怎么不肯挪窝呢，我还真没看来！”

“不是…”杨问一句话没说完，拖把当打过来，他伸手去挡，绵绵的一力气也没有。房东一只胳膊勒住他咙，一只别着他的左用力一扳，杨问挣扎着，被拖了两步，房东狠狠踢在他膝弯上。

杨问听见了一声细细的“喀拉”骨错位了，初生的神经一起发挥效用，痛得钻心，他摔在地上，整个脑海一片空白。他的脸贴在地上，这里真脏，到是垃圾，一直有漏，门前的空地永远是漉漉的。

“这要是让你跑了，到时候我吃不了兜着走。”房东稍微松气：“这年的小孩太吓人了，长大了还不一定是什么货呢，真晦气…”

手心里那个薄薄的拨片，刺得手掌生疼，杨问能觉到它有破茧而的渴望。

“叔叔你轻，我的——”杨问低声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