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是一声也听不得了！听了就烦躁发火。可是，这首曲，我听着，总觉得也是心惊的预…"

"慧过人，博览古今，既不喜此曲，肯定有理。那妹妹今后就不弹此曲了。陛下就是指名要听，妹妹也可以别的曲奉上，岔开就是了。"烟一面为皇后续上茶，一面上下打量了一皇后的绮罗新装，岔开话题："这件凤帔的绣工好！越发衬托得的凤仪至尊华丽了！"

皇后叹了气："唉！如今，都憔悴成什么了？哪里还有什么凤仪至尊啊！开皇初年，那些王公大臣的命妇们，倒是都说我有母后独孤皇后的凤仪。比起独孤皇后，其实，我是连她一个小手指都不及啊。如今，在里的地位，我是越发连一个普通嫔妃甚至普通娥都不及了。"

"啊！！皇后…皇后，皇后贤德庄重，才学过人，烟和内所有之人加起来，也难及皇后万一。若不是皇后厚，烟，烟岂有今日？烟，烟却是决不敢忘皇后的救命和厚…"

烟清知皇后是借先帝的独孤皇后，报怨陛下非当年文帝。自己又是什么人？岂敢议论今上？所以，她只能有意装作误解皇后话里的意思。

她是知"祸从"四字的厉害——

儿时，她曾听说，当年，祖父贺若敦对父亲贺若弼有过"锥"的教导：早年，祖父私下曾对北周太师宇文护有过怨言，他人告密后，遭到宇文护憎忌，令祖父在家中自杀。

祖父临死前，曾嘱咐贺若弼说："我儿，父亲平生之志便是能够率兵平定江南，建大功业。然而，壮志未酬，却因祸。你不可不引为戒！我儿，你一定要成就我志，平定江南，得成吾愿！"说着，命人拿一支锥来："天生禀，因吾儿情素常颇似为父，为防吾儿也有今日之祸，使你务必且且记得今日…"说着，便令贺若弼伸来，以锥刺贺若弼满血后，再再教导一番："吾儿一定要记得今日之痛！随时随，慎言缄！且且！且且！"

可惜，江山好改，本难移。父亲贺若弼到底还是忘了当年的祖父锥之训。三十多年后，到底还是因为私下抱怨朝廷陛下，终致灭族之祸…

皇后果然以为烟误会了："妹妹想哪里去了！不是怪你。唉！是忧虑，当今陛下这些日，越发不问朝事了。你知，他在内竟然设了上百的掖殿，每都设以姬嫔夫人，每天连一室，酒宴歌舞昼夜不息，每晚伴侍的姬嫔竟然数百人，个个都醉得不省人事…"

"啊？"烟生喜静不喜闹，也不大打听内闲杂事等，忽闻此说，一时竟惊愕了——陛下他这分明是在自甘堕落啊！

她心想，陛下每天这样麻醉自己，自暴自弃、放狼形骸到如此不堪的地步，莫非，是因为忧虑天下事太甚，又被一件又一件的急报惊吓，故而，得了民间所说的-失心疯-了么？

"这些日，我一直都在琢磨文献母后薨天之前的那四句禅谶…"

"什么禅谶？"烟问。

皇后沉默了一会儿："事到如今，其实，告诉你也无妨，你天聪慧过人，说不定还能帮我悟破个中玄机呢。这四句禅谶还是六十年前，少林禅师留给文献皇后的父亲、陛下的外爷卫国公独孤信的。"

"哦，哪四句？"烟问。

皇后默默叨：

枭蟒际会，

蛟鹏驭风。

涸浒塘，

舟覆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