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都顾不上回家吃。不知这么晚了，表哥冒雨赶来有什么事儿？想是这会儿公务忙完了，听说自己回城了，才赶着过来探望一回的？

因是自幼在一起长大的兄妹，也没有可避讳的。文菲了门，站在顺廊沿下叫了声：走过来。

“表哥——！”文菲站在廊下叫了一声。

纯表哥收了油纸伞站在那儿，秀的眸满带笑意地上下打量了文菲一番：几年不见，表妹显得清瘦憔悴多了。见她这会儿穿着一镶边的湖蓝府绸夹袄，梳着S型的圆堕髻、额前留着燕尾式刘海。，两只大眸里着一一淡淡的忧郁和无奈，童年的活泼情如今是了无踪影了。

“表妹！你几时回来的？”

文菲走过来笑：“大前天后晌。”说着，抬望了望天空：“上屋吧，天还下着呢！”

玉纯依旧站在那里：“日过得可真快呵！一晃就是就是几年了！”

“你整日过着萍飘篷转，云游四海的侠客日，自然觉着快了。”

玉纯微微一笑：这个表妹，自小都是伶牙俐齿的，从没有让过自己一句！

这时，玉纯看见舅妈从后院一路赶了过来，一边呵呵地招呼着他。玉纯便问候舅妈的腰痛可好了些儿？又问他上次带来的药有效没有？

“前几天贴了两副，果真见轻了。”文菲娘笑。

玉纯一边把手中的礼盒给了舅妈，一边用手拭了试发上的雨滴。

文菲：“娘！表哥还站在雨地儿里淋着呢。”

文菲娘：“看看我，只顾着说话呢！快屋吧。”

玉纯表哥一面朝屋走，一面：“这儿细雨儿，碍什么！”

了屋，文菲忙拿了脸盆架上的手巾来，让表哥了发和脸上的滴。文菲娘张罗着为表哥沏上了茶，又从里屋端来一碟敲裂了嘴儿、壳儿被炒得焦脆的松籽儿和白果放在玉纯边的桌上。

玉纯笑：“舅妈，我从小就喜吃这两样，你一直还记着呢？”

文菲娘：“想着你早晚也要回来的。所以，闲下没事时，天天用小钉锤儿敲一些儿，放着等你回来吃。”

玉纯了上的雨，便坐在条几前的红木椅上，一边嗑着松籽儿，一边对文菲和舅妈讲起了这些年外面发生的新鲜事儿。

文菲在一旁，一味地只是想打听外面都开设了什么科目的等女学堂？每年留洋的人里面有多少女生？这会儿有没有在民国政府和在军队里了事、担了职务的女等等。

文菲一面听表哥说话，一面看他今儿穿了件瓦灰葛料的军式制服，人显得比过去又又神的，神也比过去也多了几分的沉、少了几许的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