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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八章(3/5)

仅据守北魏一个州的地盘开始匡扶大魏逃**主魏孝武帝,到后来的南战梁陈,北讨吐突,东伐伪齐,以少胜多,以弱制,到渐渐与北齐并雄中夏。末了,又接连两年的大举兵,终以生擒北齐天、太、众嫔妃和朝中诸臣而结束了战事。实现宇文氏两代二十多年统一北方的梦想。

在山巅隐蔽修行的慧忍,很快听说了大周公主栖庵寺的消息。

他当即料断:母亲肯定和公主在一起!

虽知公主和娘修行,中肯定有所关照,但公主毕竟是在金碧辉煌的皇大内长大的。如今因为自己,从繁华似锦的京都皇城跑到这山间古寺来。他如何能忍心看着她也开始这索群独居的苦行日,忍受着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的清冷和孤寂?

慧忍到了绝大的无奈和悲怆。自己是个男人,却不能给自己心的公主希望;为人,却不能尽孝父母膝下;为武将,却不能效命沙场、御敌报国。受师父临终之托,肩复法大义,却又不知机缘究竟在哪年哪月、要等几生几世?

他的又开始作痛起来。他满脸冷汗地忍痛念佛,令自己静坐禅悟,以排解难耐的心之痛…

然而,一想起世上自己最亲近的两个女人,这会儿正在狼虫没的山野古寺度日时,每每都抑制不住要冲下山去的望。可是,每次一走到下山的崖时,他都咬咬牙迫自己重新返回山

白天,他持号念佛、禅坐静,要么就拚命地砍樵、练武,勉励自己一所系的复法大义,倒也活得很有定力;然而一到了夜晚梦中,母亲慈的微笑、公主忧怨的眸一俟闯他的梦境,当他从梦中突然惊醒,耳听外山涛的吼响,望漆黑的岩,一突如其来的凄凉便会骤然袭来。

此时的他会到极致的孤独和虚弱,发觉自己原来竟是恁地渴望母亲和公主能守在自己边。他想,如果此时公主真的就在自己边,那末自己多年的修持、所有的定力,恐怕刹时便会被大的情蓦然冲垮…

在苦痛和徊徨中煎熬了几天后,慧忍终于决定下山去看看娘和公主——下山前的天晚上,慧忍在释迦佛祖像前趺坐了整整半夜。他祈求佛祖宽宥自己的凡尘之心。他怕自己再撑几天不下山的话,公主和娘一定会自己寻到山上来的。

他不能让娘和公主再山路险地一路跑到山上来寻找自己。

他把平素在山间采集晒制的野蔬、山菇、野果之类装了满满的一袋,留师弟慧悟和慧定在山上看家,自己翻过两山梁,一丛野林,顺着一条羊一路来到初祖庵。

正值三四月的天,的太晒得人熏熏醉。满山遍野的树林草叶染得满是绿。千崖万壑的野槐、杜鹃乍开初放,一串串、一簇族地缀在山林枝叶间,空气中飘满了带着甜香味儿的香。

这是前朝魏孝文帝年间建下的一皇家尼寺。

寺院兀立在三面靠山、一面临河的山岙间。禅院内古木参天,绿荫森森。院不大,亭台楼阁却也整齐。慧忍兴致昂然地站在寺外看了一会儿山野林,然后转来在山门前,见一个守门的正坐在山门前的石礅上打盹,正要上前问明公主是否就在寺内修行时,却见那守门的小沙弥有些面熟,一时猜不在哪里见过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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