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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(3/4)

众人浏览了一会儿景致便踏上台阶,径直来到寺里。

一位眉清目秀的守门小沙弥闻听是京城来上香的,忙领着贺公主等人先到大雄宝殿上了香、叩了。之后,贺公主请小沙弥去传话,说是请求见少林住持大禅师。

大禅师得门来,远远地便一了被众侍卫簇拥正中的原是一位女!大禅师一惊:虽说她一中普通侍卫着扮,可是宽大的侍卫袍和靴却遮不住她媚清丽的女儿本相!再看她那举手投足之间透的尊贵之气,还有跟随者统是中武卫和监装扮,大禅师便料定了——此必中帝王家的女眷!大禅师只有些不解:京城伽蓝名寺数不胜数,不知这位皇家女跑这么远的路,来到这山古寺甚?大禅师请众人屋时,众人全留守在门前,只有这位女扮男装的“武士”一人踏了方丈室。

大禅师令两个徒儿招呼跟随的众人到侧殿小憩,又令两个着灰海青的小沙弥烹煎茶上来。

贺公主打量了一番这位少林僧,见他年逾古稀,面相清癯,慈眉善目中透超凡脱俗的气韵。细看时,却发觉他的左袍袖竟是空的。心里不禁一动:暗暗猜测着这位断臂僧不知曾有怎样传奇的经历?贺公主又打量了一方丈室,见这屋建得周周正正、四四方方的,长宽皆有一丈见方。室内的摆设也甚是简陋:坐北朝南的案上供着释迦牟尼佛祖和达祖师的描金塑像。几把山木矮椅,一几一桌,几个书架和一个茶柜。

贺公主旋过脸去,只见那位小沙弥先以一块火石击着了几块木炭,尔后在小炉上坐了一把小铁罂,接着把一个大肚陶罐举起来,将里面的八分后,拿一把小扇来扇那炭火,一会儿便见那炉一片红蓝的活火来。

宾主说了会儿闲话,就听到那炉上的铁罂开始发声响。小沙弥停了扇,过一会儿又扇了一阵,如此两番才把罂提下,熄了火。另一个小沙弥走过来,将一个青白瓷荷叶形的茶瓯用荷叶形的茶托托着,轻轻放在小公主面前的小几上,悄悄退了去。

大禅师略挽了下袖,在一个白铜盆里净了手,把那铁罂里烧注到小公主面前的茶瓯里,摇了两摇倒掉,又从靠南墙的一架紫竹茶架上另取下一个青釉莲纹的茶罐来,拿一个长颈的银茶匙取了一匙的茶,轻轻投茶瓯。后滤去浮末,然后再瓯有七分。这时,就见那茶叶徐徐下沉,在瓯中渐渐展开、渐渐沉浮,此时看上去,已经是茶绿瓯青甚是可了。随着一缕茶烟的弥漫,蓦地便飘逸沁人的香气来。

大禅师微微一笑:“施主请用茶。”贺公主端起茶盅,微微品了一,不禁赞叹:“啊,好香!我还是第一次品尝到这么清新的茶。请问长老,此茶自何?何所烹?”大禅师微微一笑:“此茶自少室山连天峰下,老衲称之为少室探。此是少室山三皇峰泉,经活火三沸而成。茶生自南方,中原一带天生茶树原来不多。老衲上山采药时,发现少室山连天峰的宝丰屏下,因朝背风且有山泉滋,竟有几丛多年生的老茶树。

施主所饮的这小芽,几棵茶树上每年拢共也只能收七八两,中芽多也就三五斤。”贺公主微笑:“真是神仙奇茗!比起江南小芽…”说到这里发觉失,赶忙端起茶瓯,借以掩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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