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过他们父吧，侄女保证，蕃国公决计对姑妈和姑父是忠心无二的，姑父姑妈若留下他父，侄女，也要报答姑妈姑父…”

璎珞两个小女儿也拉着伽罗的裙角嘤嘤哭求：“姑姥娘，放了我爹和小弟吧？姑姥娘…”

伽罗只是捂着脸泪。

璎珞继续哭：“姑妈！璎珞求求你，救救我男人和孩吧！”

伽罗只觉得咙堵得难受，她握璎珞的手，揽两个小侄孙女：“璎珞，恕姑妈不能为你求这个情。此事关乎江山社稷存亡动变大计，留着一个宇文氏的后人，将来都有可能酿成大患，必然会有人借他们的名义来谋逆作。那时，死的人就不是十个八个，千二八百了！那将是成千上万、血成河啊！”“姑妈啊！啊！姑妈，你，你，蕃国公，他，他，他对侄女是那么温柔，对你是那么孝敬…你，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——”

璎珞绝望的声音撕心裂肺，伽罗只觉面前一阵天眩地转，一栽倒在地…

半昏迷中，伽罗似乎仍旧隐约听到到璎珞和两个孩焦急的、撕心裂肺地哭喊：“姑妈！姑姥娘——”

伽罗到从未有过的憔悴和疲惫。

镜中的她，一下苍老了许多。

晚上梦，不是梦到侄女璎珞刎颈自尽、满地是血，便是梦见小姑义安公主来找自己拚命…

每从梦中惊醒，总是全大汗淋漓，气吁吁。

边的杨被她惊醒后，一面拿绢为她轻轻拭去汗和泪，一面抚着她的发说：“伽罗，这几天，你太伤神了。唉！要不，暗中，悄悄给璎珞留下那个两岁的小孙？”

伽罗沉默了一会儿，末了，又决地摇了摇：“夫君，留他一个，诸臣都要求时，你如何解释？有人若借机起事，挟之号之，天下顷刻即可暴！唉！社稷安稳是大计啊！”这天早上的风很大，带着哨音翻过帝殿。

值守监来叫时，伽罗依旧持要起床为杨汤，送杨上朝。杨摸了摸她的额，令她重新躺下：“伽罗，你得厉害，昨晚又没睡好，今天，你就不要再陪朕上朝了。”

伽罗仍要起来时，杨：“伽罗，今天风这么大，你非要起来，朕可要命内史宣诏放朝一天了。”

伽罗见说，便不再持。

杨伏下来，用脸轻轻贴了贴伽罗的脸颊，又为她掖好了被，才在人的服侍下，离开永安上朝去了。

杨去后，伽罗却是一睡意也没了。她微微躺在床上养了会儿神，依旧撑着起了床，先招呼膳房预备陛下退朝后要用的早膳，然后听监奏禀后诸务，并安排王公命妇谒觐的顺序等。

诸事铺排完时，太已跃上东天了。

伽罗舒了气，正要叫过监询问陛下早朝之后的膳事，突然听见殿外吵吵嚷嚷地，心内正诧异：谁这么大胆，敢在昭皇后寝殿放诞时，便听一声怒喝：“开！你这个狗才！竟敢拦挡我宇文安煦？真是活够了！”

伽罗颓然坐下：自己的外甥女、大独孤金罗临终托咐自己的女儿安煦闯来了！

看来，今天这个日还是消停不了了！

待安煦怒气冲冲地闯内殿时，伽罗坐在那里，满脸镇静地一手捧着茶碗，一面用茶盖轻轻拂去茶叶、微微啜了一，然后放下茶碗，抬望了望安煦，神情宁静地问：“是来安煦来了？一大早的，有什么要的事么？”

“姨妈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