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或是带自己在他们的背上，教自己箭，击剑…一面玩耍，一面教自己背诵“断竹、续竹、飞土、逐鹿”教自己“煮豆燃豆萁，豆在釜中泣。本是同生，相煎何太急？”

…

蓦地，他突然觉得自己整个郁闷灼难耐…

这段日以来，伽罗见杨每下朝回府后，总是沉默寡言，神情憔悴。

今儿回到府上，神情更是显得怏怏不乐。

伽罗一面打量杨的脸，一面为他换上常服，心内思忖：不知他在朝堂遇到了什么烦恼，神情这般烦闷？

她默默为杨冲上新茶，站在他后，轻轻地为他抚了抚颈背，了一会额。她知，即使自己不张询问，过一会儿，夫君也自会向自己详细述说当天朝廷的情形。

果然，杨微闭着睛，享受了一番妻的抚之后，长长地叹了气：“伽罗，我真有些担心。这些日，陛下好像变了一个人，情乖戾，喜怒无常。凡事一意孤行，群臣凡有直谏者，不是当即发远放，就是脆罢官去职。今儿在朝议之上，刚刚被晋为大司空不到两月的扬国公王谊，因坦然直谏，竟被陛下当场打发到襄州去了。”

伽罗把茶瓯默默递给杨，杨接过茶，又放在案上“论公，扬国公可称得上三朝梗正忠良；论私，我原与王谊情甚厚。不过在朝上为王谊说了几句公话，以先帝在世时曾告诫过太‘王谊为社稷忠臣，勿使外放’的话而请陛下三思。不想，大冢宰越王和太师赵王，‘若以随公之言，所有外放官员，就不是社稷忠臣了么？若以此而论，随公以往二十多年里，不是一直都在外戍守的吗？随公自以为，对大周朝廷社稷算不算得忠臣呢？’”

“夫君怎么对答？”

“我虽气愤他们说话欺人，却也不想公然得罪他们。只说，是忠是，自有公论，陛下也自然察’。”

伽罗了：“嗯，答得好。陛下如何说的？”

杨：“陛下此时倒和起稀泥来了，说‘诸公不必争论了，朕心内有数’。大司徒长孙览和贺兰祥见两位王爷说话盛气凌人，也上谏，‘两位王爷扯远了。扬国公王谊为官一向忠直，朝中众臣有目共睹。随公的意思是，大周朝廷帝京，需要各主见不一者，以利陛下兼听，也需要如扬国公这般梗谏之臣奉侍陛下之侧！”

伽罗了：“说得有理。陛下收回成命了么？”

杨叹气：“哪里肯听？陛下分明是在杜绝言路。此事，我看左右朝臣，不寒心者不多。若说往日有齐王和宇文孝伯等太宿敌在时，诸多晦气事还有他们在前面挡着，如今，陛下竟变成了这般情，我们这些陪伴左右的常值官们，言语行事，恐怕很难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