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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(4/7)

已有诏谕,康公还是去躲一躲的好!"

康公叹:"我之所以不走,是放心不下皇上啊!我听说,今年九月秋,后党要借太后和皇上巡幸之机,举发兵谏,促令太后重新听政!你想,正当皇上有难之机,我辈岂能这时离京、置皇上于不顾?"

逸之劝:"有关秋举变之事,很有可能是一谣传!逸之以为,这也许正是后党有意放风。康公,你想那些后党手握重兵,若要兵谏随时可谏之,为何非要等到九月秋之时?这样机密的大事,竟会风声?"

康公望着逸之的睛问:"梁教官,你以为,若真有人要加害皇上时,侍郎大人会不会,带领他的人鼎力保护皇上?"

逸之沉了稍倾:"逸之以为,大人对国家朝廷还是一腔血、满腹忠勇的。如果有人真要加害皇上,逸之保证:大人会不惜自己的命奋力保护的!"

康公:"若我们有皇上的谕旨,令他首先举兵,翦刈阻力,以武力推动变法。梁教官以为,侍郎那里有几分兵的把握?"

逸之:"康公,逸之在军事上,虽不算,倒也不算太外行。现在不是大人肯不肯兵的问题,而是兵后有几分成功的问题。如果仅仅凭着小站这几千人的一支孤军,发动兵事,武力变革,稳胜券的把握只恐不大。加之营中鱼龙混杂,一旦动兵,只怕小站之兵尚未发,后党那边就闻风而动了。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之时,能不动兵,最好不动兵。"

逸之一面说着,一面在一张纸上画了一张简略的军事地形图。说明从小站发兵到京城,一路几百里地,想要突破天津和长辛店两路大军防线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
康有为说:"我也知下动兵并非万全之策。只是,据我等获悉,有人已经在磨刀了!若等到别人把刀架在咱们脖上了,再想反抗,只怕为时也已晚矣!故而,虽说皇上已下旨令我等离京,可是,值此关键时刻,我辈岂能丢下皇上自己逃生?我想,为了皇上,更为了变法大计,这个险还是值得一冒的!你的分析虽有理,不过,往日侍郎也曾有过愿为变法大计'赴汤蹈火,亦所不辞'的承诺。因而,我想再托徐大人找侍郎说一说。小站离天津的路途也不远,若大人答应举兵,乘其不备、攻其薄弱,宣读皇上谕旨,先拿掉荣禄,其它各军将士谁敢不听?虽说小站兵力不足,然而新练之兵,却是一可当十的锐之师!加之侍郎大人之用兵奇谋,以少胜多,亦当有几分把握的!且古往今来,凡举大事者,何曾有过十成胜算的么?"

逸之沉思了一会儿,心想:如果真能定下一条用兵奇策,关键时刻,此计倒也不失为一条危急之时的保全之策。可是,他这些日与袁大人朝夕相,已经谙大人的为人事了。凭着袁大人素常的老稳持,这般冒险的兵事,恐怕他是不会轻易答应的。因为,一旦事败,不仅会毁了整个新军,就连皇上,康有为等诸公,就连所有与此事有关者,后果都不堪设想…

可是,因见康公仍旧态度决,一定要一试方才甘心,便:"康公,以学生看,事关重大,何必再托他人从中转达,徒耽时光?大人这两天正好就在京城法华寺海棠院家中,康公莫如亲自去走一趟。一是更显得诚心,二是事情当面就可有个定夺。就算此计不通,康公和大人当面商谈,或许还能商定另外一条万全之策也未可知!"

康有为说:"言之有理!"

逸之:"夜长梦多!康公,莫如今晚就去!"

"嗯,那就这样定下!今晚,我若临时有急事不能亲去的话,也一定会派一个人最得力的人走一趟。"

逸之沉了一下,把自己随带的一支左手枪拿来:"康公,我今晚也在法华寺海棠院大人的府中。你们只去吧,一旦有什么事,我在里边会随时照应的。这把手枪你权且带着,以防不测之需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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