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限定每人只以浅浅的八杯为限。

如松、如桦两人各敬了如茵两杯。毕竟平素不常饮酒的，才这几杯下去，如茵的一张脸立时便涌起淡淡的红来。

如松叹地说："什么'女无才便是德'？纯属无稽之谈。其实，古往今来，哪个男不喜自己的女人有才气的？李清照、班婕妤、卓文君、孟丽君，多少有才气的女，不是为历代传诵、为男所倾慕的？"

如桦颇以为是："我们两位当哥的，这次文章若不仗三妹捉刀，恐怕本不上咱们二人。"

如茵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，不禁也有些得意起来。转而又为两位哥哥忧虑起来：两位虽能唬得一时，可了京，若是不能被选，岂不白了一大堆的银盘缠，又落得一肚的烦恼？便担忧地问："两位堂兄，你们这次虽过了关，可是到了京城，又有几分把握？"

如茵这般一说，两位堂兄相视了一。此时，如松本想把自己的"捐纳之计"说来，又怕这个才气盛的堂妹不屑于此，便："这个，一时还没有来得及细想。"

如茵，用勺略舀了些火锅里的汤喝了两勺，抬起来说："那么，说句不大吉利的话，两位兄长若是名落孙山的话，就没有什么另外的打算喽？"

如松摇摇："这个么，倒是…还没有想好。我想，先银看罢。就算事情不成，总算也可长些人行事的见识。"

如茵："你是吃了灯草，说得轻巧！银看？多少是个限？二哥的打算我不清楚，大哥呢，你就不肯说我也知你有捐纳之意。只不知大哥清不清楚：就算你了银、托了人情，最终能够买个空缺。可辕门听鼓的事，你能算定在京城等到何年何月，才能捞到个实缺放下来？不说这一路之上，家里为你拿多少银盘缠，只说这千里迢迢，京城一趟，岂是轻易之举？更主要的，纵然咱们刘家有万贯家产，也不过是十几顷田地和两家铺，毕竟不是挣大钱的产业。更怎能比得人家？或有一年坐地可收十万雪银官吏的父兄在后面支撑，或有祖宗留下的百万产业供你们一掷千金、买名捐官。大伯、二伯，为人历来都是颇知节俭，就有几千两的闲银，恐怕也没有那个远见，肯让你去捐一个有名无实的虚衔来！"

二哥如桦也不言语，只低吃着东西。大哥如松却顿时满脸沮丧起来。

停了一会儿，倒是如桦抬问："那么…三妹，你能不能给当哥的个什么可报国救民的好主意来？反正，这书，我已读够了！更兼国难当，我更没有心思再去磨墨砚的了！"

如茵一笑："二哥，你还别说，这些日，小妹倒还真的替你们二位想了个一展男儿心志的路。只不知行也不行？"

两位一听，一齐放下筷，急切地凑过来："小妹，有什么锦妙计，还不快请讲来！"

"小妹以为，其实这天下的读书人大多是死心儿！殊不知，虽是文式，一样也是'一将功成万骨枯'啊！多少人一生读书终生不第，一直空白了少年仍还不能醒悟！实在可悲可叹啊！古人早有'请君暂上凌烟阁，若个书生万侯'现在那儿摆着，哪个读书人谁不知不晓？可是，又有几个知去照着寻这条报国扬名的捷径的？"

"哦？"如松怔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