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"

如桦摇摇："恰恰相反！树龄、枝柯、树冠和树围，无论哪一，大将军都远比不上二将军的气派！"

"那为什么？"

"这一么，恐怕只有汉武帝一个人清楚。当年，他老人家就是这么诰封的！"

如茵痴痴地望着"二将军"，一时神思遨游起来。

众人上了讲堂的大平台，梁逸之低声对如松待："如松兄，今天天冷得很，令弟禀质弱，你和他坐在前面靠火盆边的两个位置，我和如桦坐在后面罢。"

如松："承大学长关照！"

众人就座不大一会儿，就见一大群金珠、蟒袍补服和着了各绸缎袍褂的大人迤俪而来，谈笑风生地上了台阶。

待众位大人了殿堂，满屋顿然鸦雀无声。再往窗外看，就见讲堂的屋内屋外、廊下平台，所有地方全都满满腾腾地站满了听学的人。

徐大人开讲的题目是《师夷长技与盛国力》。徐大人的讲学嗓音吭、博论旁证，偶尔穿一段趣闻逸事，不时博得学生一阵又一阵的掌声和笑声！

如茵在下面，一边一字不漏地听着，一边用一笔龙飞凤舞的狂草记录着。她中时不时涌满泪，憾自己生了女儿相，如何得像那些男儿们，也能凭着满腹学识、一腔血，上一番报国救民的大事！

不觉之中，外面渐渐地又飘起了雪。而且越飘越大，越落越稠，最后竟至扯絮似地漫天飞舞起来。不大功夫，院里的房瓦、树丛和地面上便是一片皆白不分眉了。站在廊下和平台上的学生，有的已经上了事先预备的斗笠，打开油纸伞，上也披上了蓑衣或是油衣。

离如茵两步远的地方摆着个大火盆，炭火刚刚烧透，火势越来越旺。渐渐地，如茵便觉得全燥起来。她原本不大怕冷，因刻意掩饰女儿本相，今天又穿得格外厚了些——小衣外面是一件丝棉小袄，着一件丝棉长袍，最外面还罩了一件紫羔的坎肩。此时，已觉着贴的内衣有些的汗意了。转脸瞧瞧：大哥如松脖里的扣也已松开，着里面实地白纱的中衣。一张脸儿和额也被那火盆映得红光油亮的。

散了学，如茵迫不及待地挤屋，站在雪地里大大地起了凉气。如松走过来，一把拽住她的胳膊："三弟，怎么在风儿上？"一边低声："这可是你自找罪受啊。"

一边说着，一边带着她依旧来到西跨院的厢房里。未几，就见梁逸之和如桦二人带着两位同窗，另有一同京应顺天乡试时结识的两位朋友，众人一起走了来。

大家平素都是放狼形骸惯的，谁料到这中间还藏着一个姑娘呢？此时，也有四仰八叉往床上一放，又是屈又是伸懒腰的；也有歪在棉被上乘势歇一会儿的，嘴里闹闹议论着上午的讲学。

如茵勾着，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本《文木山房集》，装着低翻看的样，坐在靠角落的一把椅上避人耳目。

照如松事先吩咐下的，家人这时已从城里赶了来，送来了两大坛的米汤、一满篓冒着汽的包，一小蒲包辣油豆腐。六七个人一见，立你争我抢、满嘴大嚼起来。

逸之转脸见如茵独自坐在角落里吃着，忙招呼她："如枫君！来来，到跟前来。这可是一群下山虎！你待会儿就捞不着吃了。"

如松、如桦赶忙拦阻说："别她！她自小就那样儿。"

众人正吃得闹，忽听门外一阵大嗓门的嚷嚷。如茵抬看时，见窗外一拉溜地来了三位青年公，后面还跟着挑挑、提饭屉的两个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