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去，我本不会原谅我自己。再见，我先走一步！”

小勾大步跨去，很是风光。

小竹窘困中，仍自追着小勾，中直叫着不准去，却说不任何理由，又怎能阻得了小勾？

两人追追拖拖地已往历山县城奔去。

历山城，上通京城，下达太原、保定要地，通方便，故而生意兴隆。街百余条，条条闹非凡，光是酒楼、院就有二十余家之多。当然，最有名者即为城西万楼了。光是楼面三层，二十余丈宽，足足比衙门大上一倍，也知其气势不凡。

“烟脂河、百里香！”

这正是形容万楼中女无数，光是洗脸就能香百里之遥。听这么号，不知让多少寻问柳之客沉溺其中而乐不思蜀呢。

只要有钱，任何货都有，这是万楼名为万的宣传号。

小勾没来过，本以为大不了象样而已，谁知竟然会是这样，大门宽得连车都可以去，人往来比菜市场还闹。

“真是企业化经营，当女的，越来越风光了。”

小勾赞不绝地说。

小竹始终羞窘着脸，他瞧及的人实在太多，跟想象中的并不一样，窘态稍去不少，但是能不去就别去的好，遂：“人这么多，怎么找？还是别去的好。”

小勾：“来都来了，岂可空手回去，大不了一间间的找，终会找到那婆娘，你怕就留在外面！”

他已大步跨去。

小竹窘困地哼了一声，想前去把他拖住。谁知方门，几名年轻貌的老鸨围上来。

“小客官你没来过吧？我跟你介绍，东院姑娘的不错，服务又好…”“谁说的，香楼今天来了一位玉碧姑娘，又温柔又贴，包你小公满意。”

“公哥，别听他们胡说，你们刚来，怎能找生手呢？咱南湘馆的红红姑娘是这里大牌，要他来侍候你小哥，最好不过了。”

原来万楼里边另分四大馆，各自有姑娘，有老鸨，她们也得相互竞争拉生意推销自己手下的姑娘。瞧她们的模样，个个说话甜，甚懂顾客心理，常常让客人恨不得分成四份，各自跟他们去算了。

小竹怔愣愣地，窘困地不知说什么才好。

小勾则适应得快，已从方才的怔愣中醒来，瞄向几名老鸨，邪邪一笑：“我是来找我妈的…”

“哟，原来是孝啊，这里妈妈多的是，你要几个就有几个。”

“有便是娘，我替你找一个粉得透红的妈如何？那可很够味的晴。”

“你妈一定很疼你了？月西楼月姑娘最是让你满意了，要不要试试？”

“你妈长得如何？到北楼去找吧，那里的妈妈好多情啊！”小勾没想到自己说一句，老鸨就能说上千百句，真是专靠嘴吃饭的。他捉笑两声：“你们误会啦，我是来找我妈妈的妹妹的表姊的妹的堂姊的妹妹啊。”

“唉呀，早说嘛，就在西楼啦，找什么姊，要什么妹都有。”

“妹妹是南湘馆的特产，到那里错不了啦…”

“可是她有个外号叫野…”

“哟哟哟，看你年纪还一把轻，就会打起野了？真是，我还以为是呢？没关系，要野，包在我上，东屋什么没有，就是野最多了，我帮你挑一个如何？”

小勾看他们说得天意，自己又不便说陆三三的名字，否则惊动她，可就捉不了她，于是拿几锭金元宝给几名老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