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没命地拜求：“大爷饶命，小的下次真的不敢了，饶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！”他忽而想到什么：“只要大爷饶了我，小的立即带您去一个彩地方。”

他笑得神秘而黠狡。

小勾贼一扫：“什么彩地方？”

“不能说，不能说，大爷去了就明白，保证让你心动。”

“要是我不心动呢？”

“你再把小的刺字好了。”

“当真值得你冒这么大的危险！”

“当然值得。”

“好吧，看在你以命相陪之下，不去，对不起我的刀。”

小勾抢回玉牌，转向小竹，哨一，已押着那小贼上路。

“大爷能不能先松手？这里人多，不好意思…”

“当贼也要面？真是，还没学会丢脸就先学偷，也不知是哪个烂山教来的？”

小勾叱笑着，仍把他放去，小贼得了自由，已经大步晃去，他却不敢逃，方才那数十丈莫名就被擒，他可明白小勾不是省油灯，还是安分些好。

不知那所谓彩是什么？

但见那小贼绕离大街小巷，来到一大宅院，此院木森森，似已无人居，然而此时却传来人群喝声。

方宅院，林木大片，二十丈内场搭了一个大布篷，火光闪闪传，有若发光的大壳罩在那里，里边人影晃动，也是声音的由来。

门，站有两名彪形大汉把关。

小贼往那布帐指去：“彩的就是在那里，你们去吧，我看了好几次，没钱啦。”

小勾：“会是什么表演？”

“妙啦，保证你没见过。”

“没见过，自要看看了，你也去。”

“我…”小贼苦笑：“大爷不是说看到彩的，就要放人？”

“可是我还没看到啊，走，没钱，大爷帮你给。”

“太好了！”

小贼频频谢，领着两人已往门行去。

彪形大汉则拦住三人。

左边那人冷：“未成年，不准去。”

小贼拱手笑：“成年啦，他俩刚满十八岁，是我家公，平常吃好，睡好，又没晒太，所以看起来就显得较为年轻。”

右边那人瞄了几，冷：“懂不懂艺术？”

小贼又：“当然懂，三岁学画，五岁学雕刻，七岁学唱哎，十岁学画人，十三岁已经是画中神童。”

小勾摆姿态地耸耸背，真有那么回事似的。

左边大汉终于招招手：“去吧，每人一两，加椅五两！”

小勾惊诧：“椅还要自己买？”

大汉说：“人多，怕你挤不到前面。”

“什么节目这么彩？”

小勾邪直笑，付了十两银，也就和小竹买张椅，溜里，而那小贼钻得比谁都快，眨就不见人。

方篷中，人挤得满满，呈半圆形，包着一个舞台，圆篷四周，则围着不少壮汉，想是维持秩序，以及阻止他人从篷角钻。

那人如叠罗汉，越后面越是堆，小勾空有椅，垫起来也瞧不着舞台上表演的是什么。

但听得群众有人喊：“脱脱脱。”

一名大汉立即走上去，他手中有长竹竿，往那人脑袋敲去，冷冷地：“这是艺术表演，你再胡叫，把你赶走？”

那人立即笑：“抱歉抱歉，我说的太直接了，应该要说，为艺术而牺牲才对。”

“明白就好。”

那大汉方自把竹竿收回来。

小竹闻声，已是脸红：“好象是场…”

小勾兴趣甚大：“唉呀，场哪来艺术，先看看后再说。”

椅垫着瞧不着，小勾忽而想及壮汉那支竹竿，立即奔向他，笑说着：“老大，竹竿借一下吧？”

那壮汉瞄向小勾，冷：“你怎么来，成年没有？”

“成年啦，今天刚好十八岁，就立即赶来。”

“这么急？真有情光喔…”

“不是，这是艺术狂。”

“狂到要用我的竹竿？”

“不然我看不到啊。”

“不行，这竹竿是要防止他们一不小心把艺术变成情表演，就会情泛滥。”

“唉呀，你一定不只一文吧，我十两银买它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