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暗自得意自己武功好像天下无敌，自回到苏州开始还未失手过。

他盯着这位三十不到，眉却得有些像蕃仔的惊惶和尚。

“你嘛跟着我？”洪金宝冷斥：“你是不是冒牌和尚？”

伸手揪他眉，揪得他唉唉痛叫：“小僧是家人啊，施主误会了，小僧法号十空，是今日的司客僧。”

“真的？”

揪不下眉，洪金宝当然知那是真的：“只是你的音怎么怪怪的？是不是蒙古？”

“不，小僧生于大漠，是有蒙古腔。但我是纯汉人，我爹娘全死于蒙古军之手，我恨他们。”

“恨？当和尚也恨人？”

“不瞒大侠，小僧之所以剃为僧，只是想求个温饱。”

“算你还懂得老实。”洪金宝这才放掉揪的衣领：“那，你跟踪我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呃…呃…”“说实话，否则剃你眉！”

“大侠一直要小僧说，那小僧就说了。”十空抿抿嘴，带着惧意：“小僧刚才看您好像对某东西特别喜…，小僧负有责任看好寺中任何东西…”

“你把我当贼？”

“小僧不敢！”

洪金宝右手刚伸起来，本想狠狠刮他一掌，但瞧他那副可怜样，力气也就使不来，敢成拍拍那人嘴，轻轻提笑：“你看我像贼吗？”

“不像，不像！”在威下，和尚纵有九条命也只能是心非。

“这才像话。”洪金宝满意又拍拍他嘴，轻笑：“我是研究古董的，当然要对很有文化的古董观察的特别仔细，才引起你的误会，不过说开了，大家都没有误会啦。”

“是…是…”十空笑着。

洪金宝突而想到什么：“你来这里多久了。”

“六七年了。”

“这么久？…那你一定看过一位很有气质的公也跟我一样对古董特别有兴趣？”

“很有气质的公？…”

“对对对，大约在一年前，他应该时常来！”

“可是，来本寺的很有气质公并不少…”

“他不一样，他像书生，又有练武人的英气，两眉是直的。”洪金宝但觉描述再多，没有名字来得有效：“他就是慕容府的公，知了吧？”

“是慕容公？”十空恍然一笑：“见过见过，没错没错，他以前时常来，对本寺东西特别关照，我记的十分清楚。”

“那你知他曾经拿走什么东西？”

“这…呃…，我不清楚，原则上，本寺的东西是不能让人拿走的。”十空反问：“您听过慕容公最喜什么？或许我可以代为询问主持。…”

“寒山跟拾得神像。”洪金宝但觉不对，说了，不就表示小雪是小偷？立即打哈哈：“就是那两尊，贵寺能割吗？”

“呃，恐怕不可能，寒山、拾得祖师是本寺开山元老，本不可能让人拿去。…”

“所以说，我想问你们这里还有什么可以搬的，开个价，我很乐意买下任何东西。”

“恐怕不可能…”

“那我不就是白来了？”

“很对不起…”

洪金宝无奈，只好放开他：“有空替我问问主持，以后要是缺钱或什么的，要拍卖东西，不妨先找我，我会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