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把老本回来再说！”

群情愤激，哔叫鼓噪，就在将发发的当，一声霹雳般的暴吼已突然震耳落尘的掩盖了全场：“谁也不要轻举妄动，那一个想趁火打劫，混摸鱼，那一个就先倒霉，大家先稳住了，我们会对付领的人！”

另一个沙哑哑的嗓门带着一僵的腔调跟着响起：“各位老主顾，老朋友们，都别傻，那娘们定是受人指使，存心来此找碴生非的，你们别跟着起哄，否则一旦闹翻了堂，刀枪无，镖矢横飞，试问那娘们还护得住列位否？”

大家的目光回转，赫然发现在大厅的四周及门前梯，已布满了刀枪鞘，张弓搭箭的黑衣大汉们，这些黑衣煞手一个个目凶先，杀气腾腾，明摆明显是一副将要大开杀戒的架势！

于是，这些赌客们刚刚才被激起的一愤慨心火，就像被一盆冷浇得烟烬全无了，非但再也心惊胆颤的闹不起来，每个人连骨都寒透了，人人神气萎缩，噤若寒蝉，莫说再要砸场揍人，就连大气都不敢一！

本来嘛！他们全是来此寻作乐的，其中没有几个得起脊梁的角，又缺少视死如归的真英雄，只不过都是些找刺激，享受的伧俗商贾，青无赖，叫他们为了这事情去拚命，别说压办不到，办得到他们也不肯去办，赌钱赖生死来，上算么？

那声如旱雷的仁兄便站在厅门旁边，他是个五短材，大如斗的长相，一脸的横，凶相毕，这时，他咯咯怪笑，得意洋洋的：“很好，看情形各位都还心里有数，看得分明，各位同我们合作，即是保障自己的生命，这才是聪明人的法；本场上下，一向待客如待衣父母；殷勤侍候，无微不至，这小小的误会本场自会圆满解决，与各位无，并且也决不会牵连各位，今晚的意外，实在非常遗憾，我们谨向各位敬致歉意，尚容日后一一踵府请罪。”

那嗓沙哑，音调僵的人，却有一副大的骨架，这人满发，于思两颊，生就一双蛇，模样鸷得很，他靠在厅门的这一边，沉沉的：“今晚的节目到此为止，不论输蠃，我们过时再与各位贵客结算，现在请各位收拾好自己的银钱，鱼贯门，外已经备妥车轿匹，有代步的请即自便，其他客人我们负责直送回府，扫各位的兴，情非得已；这个女人如何来踢场我碴的内幕谋，待我们查明之后，必连其主使人一并公告各位，好让各位判个是非曲直。”

这场面，当然是继续不下去了，一赌客们怀着满心的惊疑，惴惴不安的开始离去，他们有的在窃窃私议，有的尚向冷凝绮投去悲悯又惋惜的一瞥，有的却连都不敢转动一下，就这样，一窝人夹杂着那些娼妇相公，很快的便走了一个空！

方才尚闹非凡的大厅，这时却显得异样的空冷清，灯光耀，映照着厅里一片零，一片单调，也一片森寒。

冷凝绮站在椅上，角带着一抹冷冷的笑，双眸如波，盈盈闪动，她的表情镇定自然，丝毫惶恐不安的样也没有！

那五短材的大脑袋正待示意关上厅门，目光瞥，却赫然发觉尚有一个人没有离去，那人侧坐在一张牌九台边，双手支颐，像是极有兴趣的在研究面前的一付牌。

紫的束发飘带，紫的衣袍，紫的靴，衬着的却是一张童稚淳厚的面庞──燕铁衣。

燕铁衣很专心在揣着面前的这付牌，他看上去模样纯真又有趣，彷佛一个半大孩在研究一件他从来也没玩过的玩一样，充满了一迷惑，好奇，又迟疑的形态…

怔了怔，那大脑袋猛的大喝：“喂，小家伙，你还不赶离开，却在这里发的那门楞？”

燕铁衣像是被那付牌迷住了心神一样，恍若未闻，连视线都没移一下。

大脑袋然大怒，叱叫：“兀那小王八你聋了？老和你说话你没听见？”

表情有些愕然的转过脸来，燕铁衣迷惘的：“你是在叫我？”

大脑袋凶狠的吼：“妈的，你装什么迷糊？快给我，别在这里碍老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