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看清燕铁衣脸上的表情，左一阵剧痛倏起如绞，一柄短剑，业已又准又狠的透了他的心脏！

面孔骤然歪曲，大宾嘴已空张，却发不声言来，他的右手刚刚本能的摸向刀柄，却在离着刀柄的寸许垂落，整个抖了抖，便那么绵如泥般颓倒。

一把抓着大宾的，燕铁衣将他拖到一排架底下，然后，燕铁衣走向最近的一个角隅上，十来步远，他已看见了那两名守卫。

两个人是对坐着的，模样似是十分无聊；面朝这边的那名大汉，一瞥见了燕铁衣的影，正自一愕，尚未及发声询问，燕铁衣已作揖：“二位大哥辛苦了。”

就这一句话，他手中暗握的两粒尖锐石已“猝”然飞，声起人倒，那两名大汉一个往后仰，一个朝前仆，两粒石，分别嵌了他们的前额与后脑。

连正也没多瞧，燕铁衣笔直走向另一个平行的角落，这一次更简单，他右一个闪旋中便各了那两位仁兄的“死”丝毫声息不带，他业已解决了这边的三拨警卫。

剩下的，就是等待了。

等待那位“风韵犹存”的公孙大娘，她是喜儿的，尤其是清晨中沾着珠的儿。

天，朦朦亮。

一条纤细的影，──娜娜的自南墙月门中走了圃，她一袭素裳，手里抬着一只巧的紫竹小篮，形态十分悠闲，这样的外貌，倒与那天燕铁衣听她在群英堂会议中说话的鲁腔调，大不机合呢…

来了，公孙大娘。

燕铁衣并不托大，他已找了一弃置地下的木握在手里，这宛似锄柄的半朽木，在人家里只是握木，但在他手中，则不啻一柄威力无穷的利剑了！

于是－－

当公孙大娘刚刚走到这边，俯去检视一丛束的时候，燕铁衣已从另一片丛里轻轻走去。

公孙大娘半俯的突然一僵，着她缓缓转回来，伶伶的一双媚注定了燕铁衣；纵然她这时的神有些儿迷惑与讶异，但燕铁衣却不能不承认，这一双五十岁妇人的睛，却仍俱有那妖娆少妇的魅力－－不是闻其声而能以预料及的那魅力！

站了下来，燕铁衣微笑颔首。

公孙大娘也已面对着他，那张白净而毫无皱褶的细面庞上，惊讶不解的神已迅速的由颖悟恍然的表情代替…。

低柔的，燕铁衣：“我该称你公孙大娘呢，仰是锺夫人？”

平静的一笑，公孙大娘的声音虽然哑，但这时靠近听着，却似带着磁，顺耳得多：“那个没无常，来去无影的刽手，就是你了？”

，燕铁衣：“不错。”

公孙大娘沙沙的：“我不得不说－－你是手。”

燕铁衣一笑：“谬誉了。”

上下端详了燕铁衣一会，公孙大娘：“看样，你不像每次都从外面潜，而是一直就在这里卧底的？”

燕铁衣：“我是。”

公孙大娘幽幽一叹，：“我们真惭愧。”

燕铁衣和气的：“不必自责，公孙大娘，你们是明的，而我在暗，自古以来，以暗打明就是明里的人要光吃亏，我只不过占着这么个优势而已。”

公孙大娘平稳不波的：“你－－就是以你上所穿着的这份隐伏于此？”

燕铁衣：“是的，一个小厮。”

公孙大娘：“可真委屈你了。”

童稚似笑容浮在燕铁衣脸上，他：“好在时间不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