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近问题的中心——”裴咏盯视着燕铁衣，他仍然颤抖着，搐着，但他也在竭力支挡，他的形状之枯憔萎颓，不由不令人想到“油乾仃灭”之前的情形…这一刻，他是在用仅存的生命之火，煎熬着他的神意志…

燕铁衣亦凝注着他，悲戚的：“裴咏，我们才一年不见，是么？”

，裴咏中伊唔了几声。

燕铁衣轻轻的：“上次你来这里，一切都还好好的，只这一段日，却已遭遇如此大变——而一个不是与你结有仇大恨的人，势必不会如此糟蹋你，那人一定是和你有着不共天的怨恨了？”

裴咏摇摇，但又急着。

唏嘘一声，燕铁衣问：“那人，我也认得么？”

裴咏这一次却肯定的摇摇。

燕铁衣：“他知我，知我们的关系么？”

裴咏，再摇摇。

略一沉思，燕铁衣：“你是说，他知我了，但是不知我们之间的关系？”

裴咏。

清楚缓慢的，燕铁衣又：“你们之间的仇恨，我曾否听你提及过？”

裴咏悲伤的摇。

燕铁衣：“为什么你一直没向我提过呢？你的每一件事我都差不少知呀！…难说，这是近一年中才发生的么？尚是早有远因，才件近果？”

裴咏沉沉了。

燕铁衣双手互扭，沉沉的：“为了什么？财？？亲仇？”

第一次裴咏又是摇，待到燕铁衣说那个“”字时，他才艰涩的。

吁了气，燕铁衣：“为了女？是那一个？我认不认识？”

裴咏“啊”“啊”两声，却连连摆几下。

这时，一侧的庄空离低声的：“魁首，这么个问法，要问到几时才搞得清楚来龙去脉！我们总得怎生想个比较直接了当且又容易领悟的法才是！”说着，他又凑近燕铁衣耳边：“我说几句话魁首不要生气——据我看，蜚兄折磨受得太狠，他之所以能支撑着来到这里，无非全是一烈的神力量支持，希望能见到魁首藉以申诉冤怨，并盼魁首能替他雪耻复仇，如今他既已到此，这意志力便将很快消失，我看，若不再问由个所以然来，只怕他就要崩溃不支了！…”

，燕铁衣苦恼的：“这些我全明白，而且我心中的急愤焦恨更不用言喻，但是，我们用什么法才能很快搞清事情的内容呢？”

庄空离沉着：“真伤脑，他既不能说，更不能写，这就叫人费斟酌了…”

突然燕铁衣：“有了，我倒想起一个法。”

庄空离忙问：“什么法？”

燕铁衣也不回的叫：“崔厚德，上去找一只大号墨盘来，要带着墨的！”

崔厚德立即转而去，顷刻间，他已手捧一只四方形的雕龙“清石墨盘”来，而且，墨盘上墨淋漓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