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闲语，与你形影相伴，但是…你…你竟是如此丧尽良心，竟是如此喜新厌旧，又如此暴戾乖张，啊…你…你！”

摇摇，有一声无声的叹喟，寒山重轻轻站了起来，淡淡的：

“我原是天涯狼迹，有如草浮萍，我原是孤僻单伶，独来独往，我本就心如虎狼，凶残狠毒，我本就城府沉，狡诈，我一无所长，一无所是，狼江湖十余年，沾的是满手血腥，刀打了十余年，背的是千百人命，我原不该有家室之想，原不该有连心之累，或者，你方才说的全是对的，我，寒山重，向你郑重致歉，为自己的卑鄙下抱撼，为自己的喜新厌旧抱撼，当然，更为自己非份的，痴心妄想娶你为妻抱撼，好在一切仍不算太晚，我们都来得及彼此分开，最使我欣的，我，仍然还你一个冰清玉洁的。”

梦忆柔直的站在那里，面灰败，躯仍不停的抖索，她看着寒山重，目光里充满了绝望与不可言喻的悲伤，她怀疑自己的耳朵，她怀疑前的事情只是个噩梦，但是，她知这是真的，这是在现实的空间所发生的一丝不假的事。

寒山重向她微微抱拳，依旧微笑着：

“梦姑娘，可以早些休息了，明早，寒山重将派遣司长雄专程护送姑娘转回五台山，日后，若有任何差遣，尚请不吝一纸相示，寒山重将会厚颜效劳。”

说完了话，他转向那扇窗行去，去得那么决而稳定，去得那么无牵无挂，像把所有的过去一手挥掉，挥掉？当然，至少梦忆柔已觉得在这-那间一切俱已成空，一切俱已消散，满脑的空白，满的虚渺，与那无穷无尽的黑暗，于是，黑暗向她迎来，她失足跌黑暗，不见底。

寒山重正要跃窗，后一声沉闷的倒地声已那么锥心回的传了过来，他霍然转视，梦忆柔，那艳而俏丽的人儿已绝在地，一脸的灰白，满嘴满襟吐的鲜血：

心腔一阵绞痛，寒山重用力了一气，那么迅速的将梦忆柔抱了起来，天啊，似抱着一块冰冷的石！

寒山重急忙一探她的心脉鼻息，竟是这么幽然一丝，寒山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，他知，悲愤攻心，再不施救，只怕就会晚了。

如果晚了？寒山重泪盈眶，双手起落如飞，在梦忆柔全关节拍打不息，凑上嘴，一气息渡到梦忆柔嘴里，梦忆柔的血染沾在她的上、脸上，更染在他的心上。

良久，这生死界上的片刻，这过去与未来的一-那。

静静的，静静的…

梦忆柔的嘴角微微搐着.密而的睫轻轻抖动，终于，老天啊，她终于缓缓的睁外了睛，那足可使寒山重失去生存意志的睛！

寒山重俯视着她，她仰视着寒山重，那么熟稳的，陌生的，亲切的，迢遥的.那么不可分的，不能分的，不舍分的凝注着，像永恒停顿在此刻。像千万时光倒。像所有的世界归寂于一粟。

梦忆柔失去血的嘴蠕动，吐不一个字，寒山重的圈儿红生生的，泪珠儿直在眶里打转，一人的血，在两颗心上。

泪，又自梦忆柔的大睛里垂落。她挣扎了半晌，声音轻细若来自九幽：

“没有走，你？”

寒山重沉重的摇摇，低低的：

“没有。”

梦忆柔叹息了─声，似在沥血：

“刚才像是一场噩梦。”

寒山重闭闭，：

“现在，梦已经过去了，我们都已清醒，真正的清醒。”

泪又了下来，梦忆柔拙噎了─声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