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终南山’‘孤塔峰’的‘一杖独行’山莫古山老前辈？”

孟天复大笑：“好，好，好力劲，不错，这专家伙正是‘一杖独行’山莫古，屈归灵，有你的，我们从未谋面，你招一瞥就知我和山莫古的底细，多少年闯混世，总不算白搭！”

当然不算白搭“白眉仙翁”孟天复、“一杖独行”山莫古，非但是武林中盛名-赫的前辈怪杰，更是江湖上无其有的“海怪山魅”这两号难惹难缠的人，如果还认不来，刀饭岂不是枉吃了？

“一杖独行”山莫古的个，显然不似孟天复来得开朗，孟天复在大笑，他只手扶“鸠首杖”冷着一张皱纹刻的老脸，丁表情不带，模样里还真透着特立独行的傲岸之态。

孟天复指指地下的横竖残尸，依然笑颜不改地向屈归灵：“这些人，都是你杀的么？”

屈归灵觉得有些发，不知怎的，心腔竟亦猛烈收缩了几下：

“是为在下所杀。”

孟天复嘴里“啧”了两声，：“屈归灵，杀人也得讲求个手段才是，像你这样近似凌迟碎割的杀法，不嫌过份么？到底他们和你并没有仇大恨呀！”

舐了舐嘴，屈归灵：“生死搏命的关，有时候难免考虑不到手的方式，尤其在剑刃的快速旋转下，想要维持对方的完整更属不易，前辈人，当能谅现实状况下的无奈。”

一双虎翻起，孟天复：“你是在说，他们是被你用‘剑合一’的剑式所杀？”

屈归灵：“在前辈中，不过是雕虫小技。”

嘿嘿一笑，孟天复：“你倒谦虚，但却谦虚得不是时候；屈归灵，练剑练到你这等火候，亦大非易事，可惜今晚上要糟塌你了！”

屈归灵的丹田倏，有一凉意从心底往上攀升，他持镇定的：“前辈与山前辈，都是武林中的先，两上的鼎，受千万人尊敬崇拜，风格节义，仰之弥，而魏长风所作所为，丧天害理，大忌，为明人之不耻，二位前辈竟如此偏袒于他，亦不怕蒙受为虎作伥之议？”

孟天复眯着：“屈归灵，你敢这样对我两个老不死说话，足见颇有胆识，现在，我们且不忙着玩真的，让我告诉你一人生的经验、年次间的世故。”

一直不曾开的山莫古，这时忽然轻咳一声，似乎是不大耐烦了，孟天复却不理他，自兴致极佳的说下去：“首先，你必须明了魏长风跟我是什么关系，他的师父孟天敬，便是我的嫡亲哥哥，我对长风，有双重的师叔情份，虽然天敬大兄早逝，这些年来，长风却从来不曾疏忽过对我的孝敬，‘赤严岛’孤悬海隅，波涛汹涌，他仍然时定省、嘘寒问，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，海岛的岁月冷清寂寥，我又是个老人，还有什么比一颗赤诚虔敬的血心更能使我温与念的？”

屈归灵的一颗血心却不禁在往下沉，他用力勾动着角，涩地：“不知前辈还和他有着这么一段渊源…”

孟天复笑：“这段渊源可是着啦，屈归灵，在这情形之下，你说说，长风有了困难，我能袖手旁观么？所以，我就来了。”

屈归灵像是在挣扎着：“但，孟前辈，是非曲直，却须有个公论，二位前辈不该昧于情份，便罔顾真理——”

哧哧笑了，孟天复：“说到这里，才算上了主题，屈归灵，我不是要告诉你一人生的经验与年次间的世故么？你该记着，人活一生，不过百载，如何过得舒泰、活得痛快，方为主要意义，长风和我有这么切的关系，大半辈的情，更由着我享受我喜的一切，提供我所有的需求，形势上我们已经密不可分，而你，竟要来破坏这形势，你想想，我会答应么？至于你声声，挂在嘴上的什么是非曲直、什么公论真理，于现实情况中，未免就显得愚昧及微不足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