挥手：“罢了，屈老弟，也是我情绪不好，才惹来你这一顿逆耳之言，唉，形势已到这步田地，叫我怎么心安，如何自？”

屈归灵古井不波地：“求三老龙王明哲保。”

不由哼了哼，曹笃斜睨着屈归灵：

“看情形，你是有意下手帮着起涛这边了？”

屈归灵没有笑意地笑了笑：“替天行，打抱不平，原是江湖人的天赋，三老龙王鹰睨踏四海，领袖群英，正是世若观，见解辟，想不会反对在下的作为吧？”

曹笃不停摇，嘿嘿苦笑：“我说不过你，老弟，只是我明白一——麻烦可大了！”

这时，何起涛忽：“曹老，我想向曹老讨一句话。”

曹笃正襟危坐，凝重地：“什么话？”

何起涛坦白地：“假如——曹老，当然不仅是假如，我们和魏长风兴起戈，我希望曹老明示一句，届时曹老是待如何法？”

曹笃目定定的望着何起涛，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，也非常痛苦，过了好久，他始肃穆地：“我谁也不帮，起涛，我不帮魏长风，是为了他屈理，不能助你，是为了我和魏长风的至亲关系，这个答复，你还满意么？”

何起涛神情凛然：“曹老有此一言，足见宅心仁厚，严明公正，这里我先谢过了。”

曹笃忧戚地：“老实说，要是没有这一层渊源在，我不但不会帮着魏长风，反过来我一定会帮你向他讨还公，今天的情形，我却不能这样，论起来，个人已经不算守得住立场了，起涛，你无须谢我，倒是我该自觉惭愧——”

何起涛诚挚地：“曹老快别这么说，在此般亲情血源的压力之下，曹老犹能择善固执，不失偏颇，维护住这一亢正无私之气，为人为事上，业已仰俯不愧，我谢曹老，自肺腑，所谓患难中才见真，曹老的是达人…”

气氛到现在算是好得多了，霍笑：“曹老，那魏长风，想是已与曹老碰过了面？”

曹笃颔首：“他闯下的这场祸，是在屈老弟面保信之后始告诉我，因为他似有预，觉得截夺此信十分不易，而信若截不下来，各位获悉真相只是早晚的事，他衡量形势。认为有知会于我的必要…那天晚上他独自来到‘伏波岛’，约我辟室密谈，当我清楚是怎么一个尾之余，人就差一发了疯，这许多年来，我还极少像那样愤怒激动过，我对他不停地严词痛责，厉声斥骂，整整咆哮了大半宿，但骂是骂了，于事又有何补？”

顿了顿，这位“三老龙王”端起杯来喝了茶，又接着说下去：“前两天，当他确定未能拦阻屈老弟闯关以后，便匆匆来到我就商，为了他的纰漏，我已面向屈老弟说合一次，屈老弟虽未赏脸，我却毫不为忏，这一遭，看事情就要爆发，在他请托之下，又如何能够袖手不？所以明知希望渺茫，亦只好劳动这把老骨再跑一趟…”

霍：“曹老所提的赔补条件，是魏长风的建议？”

曹笃笑得相当难堪：

“当然，设若是我，本提也休提，但他有此一说，我却不得不替他转达。”

霍微笑着：“据他的判断，曹老此来，成功的机率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