搐，人像脱了般萎缩于地。

这人并没有遭受什么重创，只是，对穿后颈，多一个小小的血孔罢了。

俄顷的震窒之后，大猩猩似的仁兄狂吼如雷，挥刀暴砍，刀刃划过一度半弧，光亮还凝聚在空间“穿心刺”已从他前心三次，血洒得像开了泉，不禁令人怀疑，这家伙上哪来这么丰盛的源？

剩下的两个刚待往上冲，才骇然发现在起步的前后一瞬，已与他们的伙计告了永别——幽明异途，就跨得如此快法！

于是，那两位再也顾不得颜面，顾不得地下的伴当，双双向后转，便逃，而“穿心刺”便活似鬼的咒语，如影随形，附骨钉，闪掠的刹那，奔逃中的两人尖嗥着前仆，更同在后勺下标一溜血箭！

“锵”的一声收回竿，屈归灵把手中的尺长银掖回腰间；四条人命的幻灭，在他手中只是一瞬，而一瞬并非快意，却亦是一无奈的苦恼，他一直有这么一项观念——人的行为如果失去人的最低准则，活着便是多余，这些多余的人，总该有个慈悲的人站来送他们上路，很不幸，他往往就扮上了这个角，对他而言，实在也叫不得已。

少妇的一声，唤回他的注意，转过来，他的视线却投向另一个看不见少妇的角度：“希望我来得尚是时候，没有使你遭到一步的屈辱，这位嫂。”

覆盖在枣红长衫下的躯微微蠕动，传来的声音依旧是悸惧颤栗的：“多谢相救…要不是壮士你伏义伸援，我，我便死了也不能瞑目；壮士，那几个丧天害理的徒，你已经把他们赶走了？”

少妇是被横缚在地上，由于目力能及的方位受到限制，当然看不真确始才发生的那一幕打杀，但由声响的回示中，至少她知必已经过一番冲突，而施救的人站在面前，多半便脱难有望了。

屈归灵低沉地：“放心，我已经把他们赶走了，从这个间世整个赶走了，这位嫂，你也好起来收拾收拾，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吧。”

少妇哼唧了一声，显得十分羞窘地：“壮士，还要麻烦你一下，因为…因为我现在没有法起来…”

屈归灵小心地蹲下，中应：“我来帮你——”

这是一只纤细白的足踝，五趾修长，有若半透明的象牙骨般依序并排，叫人见了，有忍不住轻轻摸上一把的念；足踝关节位，正好被那一圈韧的鹿缚着，鹿打了死结缠绕在钉土的木桩上，受缚之的肌肤便被勒陷下凹，四周的表突浮，业已泛青显紫，瘀起来。

屈归灵从靴附连的暗鞘中一把长只三寸的柳叶窄刀，弯下腰来，轻巧的将那圈鹿割断，同时注意着不使自己的手指沾到少妇的脚踝。

就在刀锋挑起，鹿截断的刹那，他到背后猝然起了一阵极其细微却来势急锐的劲风，虽在绝对的意外之下，本能的反应仍促使他往斜刺里飞扑而，他的动作够快够猛，但依然稍迟半步——躲过了锐风袭击的主目标背心位置，却未能毫发无损的全退避“嗤”的一声轻响下，他的右臂衣衫已被那锐劲开，肤绽裂，血涌现，模样仿若是遭到什么利划过！

缓缓回，屈归灵视线所及，那原来被四仰八叉绑在地下的少妇，这时刻居然已好端端的站在那里，上披着他的枣红外衫，半敞着前襟，玉玲珑，丘壑隐现，带着一似笑非笑的神情，和刚才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挑眉瞅着屈归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