屈归灵淡淡地：“敌暗我明，防范较难，这背后主使夺信之人，三老龙王能否略透端倪？”

曹笃苦笑：“如果能够，我岂有不说之理？老弟，透此人底细，即等于揭开了此事隐密的序幕，灾难就会来得更快，老弟，我知这般相待，对你颇不公平，但为了迁就形势，抑压祸端，只得委屈你了…”

屈归灵：“三老龙王的难，在下省得，往后在下自将加意留心，时刻谨慎，等带到了信，大概就算火坑，远离是非了。”

曹笃表情晦地：“若是有这么简单，我倒要预祝你到成功之后远走飞扬；怕的是你一朝惹上这个麻烦，便陷泥沼，难以自，想摆脱都摆脱不得！”

屈归灵笑：“三老龙王明鉴，无论在任何情况的压迫下，在下这一生来还没有过不愿去的事，退在我，主动由心，加从，在下决不屈服！”

曹笃沉地：“没有人会加从于你，但老弟，你却是个重情、讲义、论是非的人，这是你的长，然而在今天的世风之下，何尝又不是你的弱？路见不平，目睹冤郁，你岂会拂袖他顾，横心不？要是你没有这样的铁石肝，麻烦就将缠了…”

回味着曹笃的语意，屈归灵若有所悟，他抬起来，声调极低地：“由前辈的话里，在下大约能辨识一意思来，前辈，信中所牵连的事情，恐怕其曲在于那企图夺信之人吧？”

曹笃的面颊搐了一下，脸上的红也消褪了些，他艰涩地：“我并没有表示过任何意思，老弟，但凭你自己琢磨就好！”屈归灵忽然到有些儿落寞孤单，也有些儿失望，他缓缓地：“不知前辈与这图夺信之人是何特殊关系，也不知前辈是受迫于何境况之下，竟对此人如此包容偏袒？三老龙王素以公正耿介著称于世，莫非在这场风波里，便会失却原则，扭曲形象？”

皓白的发丝突然无风自动，曹笃不是愤怒，而是激动，他努力控制着自己情绪的震，一再呼，片刻之后，才算平静下来，却双目幽沉，未发一语。

屈归灵跟着起，语气变得相当婉和：“三老龙王，请恕在下直言无状，只因一时慨，修词遣句有欠斟酌，放肆之，备乞宽宥…”

摆摆手，曹笃的动作首次显示龙钟老态，他吃力地：“你没有错，老弟，也讲得对，然则人生在世，诸般苦恼，不如意事甚多，就连统驭万众、指调千桅者如我，在舳舻相接的浩局面下，也很有些不足为外人的隐衷…老弟，关于此事，我的立场非常困难，现在不便明言，终有一天会真象大白，落石，那时，或许你就多少能够谅解我今日的态度了！”

屈归灵恳切地：“在下相信三老龙王必有苦衷，在下亦知人情、理迫之间的无奈，对于前辈的人格守，在下仍抱有定的信念，不最后的结果为何，三老龙王永远是在下心目中的三老龙王——劲节凛然、一不移！”

曹笃的反应十分复杂，动掺和着宽，被人认知肯定后的喜悦中，尚有那么一丝丝无以言喻的愧疚，他轻叹一声，：“老弟，只有你这几句话，老大我已自认不亏晚节，甚可面对天下…”

一顿之后，他又接着：“此去‘千帆帮’总坛所在述有一段路程，这一路去，我可断言滋扰必然迭生，险厄层不穷，稍不留神，即有杀之祸，老弟你要千万小心了。”

屈归灵：“多谢前辈关怀指，在下自当慎加防范；前辈，那意图夺信之人，似乎颇有份量，来不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