豁然笑了，：“怎么！我黄龙项真还担待不了双义帮的那些好汉？你以为？”

晏立赶忙摇，惶恐的：“不，恩公，不，小的只是认为…认为为了小的一人而如此大动戈，实在不值…”

项真吁了气，淡淡的：“我如认为值得，朋友，那就是值得了。”

有一浩瀚而澎湃的情充实在晏立膛里，他有千万句话要说，有无限的心意要倾诉，但是，太多了，太了，在这瞬息间，他除了再度泪盈眶，任什么也表达不来。

桌上的银灯摇晃着，荧荧的光辉显得有些森凉，将两条影长长的映在上，拖在地下，他们没有再说什么，让一片寂静笼罩，但在寂静里，却有着只能意会的了解与诚挚。

轻轻淡淡地——

项真眨眨，：“朋友，如果困倦了，就委屈你在椅上歇一会，我先去看看动静。”

晏立吃惊的望着项真，：“动静？恩公，有什么不妥么？四周是这么安宁…”

站了起来，项真摇摇，：“并不安宁，有衣衫过枝尖梢叶的声息，那是有人在飞跃的征候，而且，不止一个。”

心腔急剧动了起来，晏立张的：“会不会，会不会是帮里的人追来了？”

项真略一沉思，：“可能，但不尽然。”

艰辛的，晏立嘬起嘴，要熄桌上的灯，项真阻止：“让灯亮着，朋友，我喜那荧荧的光芒。”

晏立有些奇怪的回首望向项真，他猜不透这位武林中提起来非得带上赞叹的好汉，为什么会有这违背江湖常规的法；但是，就这一刹——自他闻声回的那一刹，室中已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影了。

没有自门扉中去，没有从半掩的窗中去，项真只是飞到了屋里的横梁上，横梁的上方，有一块可以掀开的活动竹盖，他就是从那儿去的，这些连串的动作，也只是晏立方才回首的片刻。

拂晓前，空气更是寒冷得刺骨，在鼻里，像一把一把的冰碴，冻得连心都痛，项真一屋，已贴在屋脊上不动。

周遭一片沉寂，风着白杨在哗啦哗啦的响，黑暗得很，难得看清什么，快天亮了不是，人，在这段时光也原该睡得正酣。

有一个淡淡的影晃了一下，然后快捷得像一狸猫般窜匿到竹桥下面，跟着又有两条影一闪，分别隐向竹屋的两边，屋内的灯仍然亮着，那灯光，有一奇的平静的安详气氛。

来了三个人之外的另一位了，他并不缩闪，大摇大摆的从林外行来，又大摇大摆的走到竹桥上面，站定了，又有一条影，那么斯斯文文的跟着行了上来。

那位神态据的人，回向这位斯文的朋友竟然十分恭谨的施了一礼，那位斯文的人，隐隐约约可以看是一位二十来岁的，浑上下一片宝蓝衣的翩翩佳公！

那青年人轻轻向他面前的同伴，于是，这方才大摇大摆的角已朝这边走来，他是个大块，怕不有半的重量，走到桥边，已扯开那混浊的嗓吼了起来：“小磨岭的旧帐该结算一下了，姓项的，申老四找得你好苦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