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双瞳清澈的望着两个黑衣：“今天快要过去，永没有第二个今天来了，黄昏象征着一段最丽的，诗情画意的没落，代表着不朽的结束，人在这个时候离去，意念与上应该非常舒适与恬静。”

可怜生的，在这个时候，两个黑衣人哪里还有心绪领受黄衫客这一段充满了柔静的话语，他们又不知不觉的退后了几步，三只眸不敢稍有闪眨的瞪视着黄衫客。

黄衫客淡淡的一笑：“这山的名字不好，也叫奈何，二位，九泉之下有奈何桥，你们知不？”

独目者颤动了一下，他鼓足一气，语声却沙哑低涩：“项真，你够狠…”

黄衫客摇摇，：“不，我不狠，人活着，不要有痛苦存在心间，若这痛苦大沉，还不如遗忘，当然，沉的痛苦是不易遗忘的，但是，我们却知有一最佳的方法，你们不会忘记今天的仇恨，也是痛苦，我用这最佳的方法免除你们的痛苦，不是非常仁慈而又宽厚么，嗯？”

胖的黑衣大汉蓦然一跺脚，气隔的大吼：“古哥，我们还等什么？你还怕咱们死了没有人报仇？”

黄衫客冷冷的接上：“会有的，如你们运好，你们便不会白死。”

独目者那只独目骤而凶光暴，息刹时急促起来，黄衫客淡漠的一挑那双剑眉，猝然掠——这是他自开始以来，首次主动攻击！

淡黄的影如一抹光，独目的与胖大的黑衣人方始惊觉，已经到了前，两个人慌忙分跃左右，四掌齐斜劈，但是，却有如击向一个虚幻的影，尚未来得及收势变招，那胖的黑衣人已厉嗥一声，满鲜血狂的仆跌九步之外！

独目者心的动似乎已在这一声厉号发的同时凝结，他不及侧视，双掌迅速地，两脚似两个锤般抛甩而起，但是，不幸得很，黄衫客在古怪的一个回旋之下，已握住了他的双脚，像要掷掉他仇恨一样地猛力摔，独目者在空中挣扎翻舞，他似乎要脱这足可致他于死命的大力量，可是，他显然失败了，就在他的四肢尽力箕张之际，时间已造成了遗恨——他的背脊整个撞在一块的黑山岩之上，反震之力，又将他生生的朝反方向弹了七尺！

黄衫客望着这一幕悲剧结束，他沉默了片刻，慢慢的走到独目者奄奄一息的躯之旁，独目者的面孔，这时看去有着极度的怪异，脸上的线条，扭曲得完全不似一个曾像个“人”的面孔，他的嘴大张着，两只大板牙暴外，稀疏的眉随着他腔的起伏在颤抖，满脸是血，一只独目，像要突眶一样盯视着俯向他凝望的黄衫客。

黄衫客静静的看着他，静静的：“古固，假如你痛苦，那么，这痛苦就会很快消失了！”

独目者呼噜着，独目泛白，他努力翁动着嘴：“项…真…你…确是…背着…煞字一个！”

那黄衫客，嗯，他叫项真，平淡的看着古固，平淡的：“善泳者溺，古固，哪一天，我也说不定栽在另一个地方，或者我们的情形不尽相同，但，结果却一样，我们迟早都得在奈何桥上过一遭。”

古固的球上翻，瞳孔的光芒淡散，他哆嗦着，吃力的叫：“等着你…圈抱九龙…全在等着你。”

语音尚在寒冰的空气中缭绕，说话的人却已在一阵剧烈的搐后寂然不动，是的，他怕永远也不会动了。

项真站好，回顾山的六株松，喃喃的：“秋了，天地间的气息实在萧索，似秋月之下闻萧声，凄凉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