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必再用灵巧逸致的言词来掩饰，笠，一个人再会装扮，也不能永远隐藏他那邪恶的本质！“

笠笑：“老天，越说越和真的一样了。”

柳眉挑起，黄媚重重的：“但是，我却不畏惧你！”

笠：“我也无须你畏惧我。”

黄媚粉面如霜般：“似你们这类的人，我早看穿看透了你们那残暴凶狠的手段与毒辣寡绝的心，你们能以胁迫善良、茶毒苍生的依恃只是你们的恐怖压制，血腥屠戮而已，只要不畏死了，也就无可怯了！”

笠低唱一声：“黄姑娘，我看，你需要好好冷静一下才是。”

黄媚面无表情的：“我比你更要冷静，笠。”

来回走了几步，笠沉声：“鲍贵财昨晚寅夜潜令表妹之绣阁，其动机发自挚，其内涵纯系牺牲，黄姑娘，这就是我向你的解释。”

睁圆了，黄媚怒：“半夜一个少女的闺房，以暴力污辱了她，你却居然讲得这般动听？这叫‘挚’，这叫‘牺牲’？简直荒唐透，岂有此理！”

笠的态度十分恳切，他字字落实的：“黄姑娘，你该不会忘记令表妹上的暗疾吧？那是一几近绝症的可怕病痛；而你也该不会忘记这暗疾的‘过’人方式？只要一旦与人发生肌肤之亲，这暗疾就会染移转到对方上；此事内情，鲍贵财也很明白，但是，他却毅然决然的这样了，易言之，他已安了心来接替令表妹的痛苦与不幸，他用自己的生命来换取令表妹的生命，他必须用这行为才能达成他舍的愿望，所以，他的动机自挚，内涵全乃牺牲，我再想不比这更贴切的形容。比这更确实的解说来；鲍贵财如果只是为了某一方面的需求，他可另找对象——这并不困难，有些地方只看银不论俊丑的；他大可不必以生命的代价来求取一时之快更留千秋臭名，他人不聪明，却也不至于愚笨至此。”

黄媚的神情有些怔忡，嘴蠕动着，却没有说话。

目光是郁的，笠又接着：“鲍贵财是个可怜的人，因为他容貌的丑陋，便也掩遮了他内在的光辉，他善良、淳厚、耿直、天真、又有正义，最难得的是他诚挚专一，不兴二念，但这些人本质上的优，却全叫他的外表给涵盖了…廖冲只有这么一个徒弟，师徒两人相依为命，凡数十年，其情是师徒，更甚师徒，若父，亲越父，如今，鲍贵财一旦罹此等恶疾，生望渺茫，去日飘摇，看着就是一场死别在前，好端端的师徒二人即生生拆散，幽明异途，人天两隔，这份凄楚与悲痛，又岂是局外人所能会于万一的？”

黄媚的形在慢慢转变，但她仍然咬着下没有作声——像是自己在与自己挣扎，更像是她在努力抗拒着笠陈述中的那无形压制的力量…

沉沉叹息，笠悠悠的：“在昨夜的事件发生之后，黄姑娘，你可曾考虑过谁的得失较大、谁的痛苦较？鲍贵财又能得到些什么？只是任令恶运罩，满黑而已，他即将失去生命，远离人世，抛别恩师，更两手空幻，甚至尚得留下一个洗不清的邪罪名；他所唯一堪值安的，便是他尽了心力，为了一个他而并不他的女人互易了生命，只抱着一个虚渺可悲的憧憬而飞魂…祝小梅恶疾已除，又是一个正常的人了，她好俏、绮年玉貌，正有幸福无限，远境无限，异日，在祝小梅的琴瑟合中，恐怕早就记不得九泉之下的鲍贵财魂魄哀泣了…”

抖索了一下，黄媚惊栗的：“你——你不要说得这么可怕、这么残酷！”

笠晦涩的：“难不是实情？”

黄媚情绪上十分矛盾的：“鲍贵财他…他为什么要这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