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两个原因，实质的，与无形的-…。”

笠：“请你说得明确一，黄姑娘。”

凄然一笑，黄媚：“实质的原因，是鲍贵财的模样，一个人的生像丑陋至此，除非有特殊的因素，恐怕就极难引起女儿家的眷顾了，无形的原因，是彼此间缺少认识，没有情的基础，神的维系，就这么突兀的提婚姻要求，要女方承受下来，这是非常困难的，而且，迹近荒谬…”

笠觉得自己已经不大容易措词了，他苦笑：“黄姑娘，你认为男女之间谋求好的首要条件乃是决定于容貌上么？你是否认为外表的显示即为内在的二切？”

黄媚十分坦诚的：“照理上说，当然不，但在实际情形里，一个人仪容的好与否，无可置疑的能以左右对方所建立的第一个印象，而且牵扯着日后持续的发展，大侠，面貌端正的人，往往都要比面貌丑陋的人更容易获得对方的接纳，我想，这现象你也不会否认的…”

笠：“但是，你说的只是初步印象的建立，长久的了解同依恃，决非单凭外表便可涵括了一切，黄姑娘，人的完整与否，是由许多条件组合，并不是光鲜的容颜就决断了人的可取与否，再言情，情可以培养，或者在婚前，或者在婚后，基础是步步稳，不能一蹴而成…”

黄媚忽然莞尔，她：“大侠，看你那慷慨激昂的样，你讲的话固然正确，但你找错对象了，又不是我与鲍贵财的问题，你何必费这么大的神来说服我呢？”

笠：“因为你的观念已偏倾于祝小梅，所以我不得不加以矫正，待你和我看法一致，站在同一立场之后，你才能再去劝导你的表妹…”

垂下视线，黄媚：“很难，大侠，的确很难…”

喝了茶，笠：“你可曾考虑过，设若梅姑娘不同意这桩事，将要牵连的后果如何？”

黄媚抑郁的：“我考虑过，爹也说与我听了，大侠，但表妹不是我，我可以为我爹任何牺牲，可是，我们不能迫表妹也这样的牺牲…”

笠沉沉的：“黄姑娘，你是否可以试着再去劝导她？”

黄媚注视了笠好一会，方才毅然：“好，我再试试，连续不断的试，虽然我毫无把握而且觉得难以启齿，但我仍会尽力——大侠，你不知每一次当我向表妹行说服此事的工作时，心中都有一不安与罪过的觉…”

笠：“罪过的觉？怎么会？”

黄媚：“就好像在把表妹朝火坑里推一样…”

摇摇，笠：“你这个譬喻太不妥当，鲍贵财不是火坑，他的意念与形组合成的只有一团，其中充满了痴诚与温馨，他丑，但他心地光明，对情专一真挚。”

黄媚角上漾起一抹微妙的笑意，她：“大侠，你的话很令人动，真的，难怪表妹对你十分倾心…”

笠脸上到一阵赧然，他忙：“黄姑娘，这是不可能的，请你别开玩笑…”

黄媚认真的：“一也不是和你开玩笑，表妹告诉过我，如果对象换成你，情形就会不大一样了…”

笠有些窘迫的：“我丝毫没有这念，以前、现在、将来，只怕我也很少会沾上类似此的烦恼，这不仅是对某一个而言，一般情况下俱是如此。”

黄媚略见张的：“你是说，你没有成家的意念？”

摇摇，笠：“没有，所以便不会涉及男女情上的纠葛与苦闷。”

黄媚急：“这想法是不正确的，孤僻的，怪诞的，男大当婚，女大当嫁，一个大男人不想娶妻成家，没有传接香烟的念，岂不是反常？”

笠淡淡的：“对一个狼迹江湖的人来说，四海为家，天下是家，那样飘和离的生活，是不适宜被局限于一偶的，而且，家室是一累赘，现实与神上的累赘，一旦背负，便自然的罢不能了…”

黄媚的神变得有些古怪，有些烦恼，也有些失望，她幽幽的：“大侠，你这样的观，未免不负责任，悻违天生绵延的法则…”

笠笑：“怎么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