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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千回百曲心计苦(8/10)

虚怀若谷,尊驾真是谦恭君,对尊驾的行事为人,我们却又增多了几分景仰和钦佩…”

:“黄庄主,先别忙着对我谬誉,我请你们记住一个与敌阵前的重要原则,不揣测、不夸张、不狂妄,只求尽其在我,倾力而为也就是了。”

当然,这是一变相的教训与劝谏,黄恕言和段威自是心里明白,两个人除了喏喏之外,再也不敢用誉华词堆砌成帽了…

现在的时刻,已近黄昏。

“玉鼎山庄”的庄友们已将场中的擂台椅座与各式绿绿的布招红联拆卸,人来人往,浴在那一抹凄幻艳丽的夕照晚霞中,便特别有着一零落空,曲终人散的迷茫意味了!

笠的心情有些沉重,也有些促,直到如今,他还不能肯定自己答允帮助黄恕言的这件事,是不是得正确。

在“玉鼎山庄”的庄后,有一少有人迹的所在,那是由一片竹林,一条小溪,几块奇雅山石组成的地方,很幽静,也很隐密,居临下,烟笼阡陌或是远近树,尽收底。

笠便独自坐在一块临溪的平石之上;来到“玉鼎山庄”业已是第三天了,三天来,情况是一片平静,就有如一泓池说波涛,连一圈涟漪也没有,他所等待的风雨并未涌合,在这十分单调的等待中,反而更觉得无所事事的落寞了。

他在黄恕言与段威的苦苦要求下,终于答应了对他们伸援手,其中的原因,有一份先天仁侠尚义的神所引使,也带着那么一抹悲悯和同情,当然,黄恕言的坦诚与境的危殆也令他不忍撒手不过,最重要的,他自己也正须借着这个机会查清他老友贺苍的冤死之谜。

黄恕言这个人,笠在经过这几天的细密观察之后,发觉这位“玉鼎山庄”的庄主个同内涵都非常微妙,他很贪婪,但却不掩饰他的贪婪,也可以将他的“贪婪”加以限度化,他曾有过名望,亦注重颜面,可是,他却不讳言内心的忧虑与恐惧,他是个有仁慈心的人,而他却也懂得运用计谋图利于自己——计谋是毒又多少有些龌龊的;他表面堂皇,为人行事也堪称公允,但有些作风,却又迫近卑鄙和自私,总之,他是一个好与坏,正同邪合和起来的人,他的个有着矛盾,矛盾又反映他本质上的善恶泛隐,似这一类不好不坏,亦好亦坏的人,笠的确是见得不多。

但是,他结果总留下来了。

他在等待,很无聊,很枯燥,又很烦闷的在等待。

今天,他一大早就来到了这里,没有什么目的,只是散散心,透透气。

凌濮没跟着一起,但笠已待过他自己去的地方。

静的人,往往能在无意间寻到静的环境——合个人喜好的环境。

这里很静,空气也很鲜洁。

笠坐在石块上,目光凝视着往下去的溪,溪很清澈,映他的倒影,而倒影在波动,就好似他这时的心绪却并不平静。

他想得很多,但思

一些过往的、湮远的,或近前的、不久的回忆,有些模糊,有些却清晰,可是,不论模糊或是清晰,都难得有个连贯的画面,偶而一现,只忆及份,便又紊成一团了,像无数蛛丝咬合着,难得理绪来…

不知过了多久,有一阵细碎的、轻悄的脚步声打扰了他的沉思。

没有回查视,他已知来的人是个女,只有一位。

脚步声很轻细,但却活跃畅快,这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。

笠仍然凝视着悠悠,他不曾有过任何反应,恍同不觉——他讨厌在一人独的时候有第二者闯他暇思的天地之中。

半晌——一个清脆却柔的声音传自他的:“不转过脸来看看我?大侠!”

缓缓的,笠转回脸去注祝那说话的女——前像突然迸发着一片炫耀的光辉,就站在六步之外的那位少女,竟是如此俏丽的一位佳人,得清逸,得脱俗,得有一飘然不似凡尘所属的灵透之气。

她穿着一袭雪白的绸质衣裙,瀑布似的黑青丝披于双肩,齐额以一条寸许宽大白丝带勒住;混上下鲜洁明尘不染,看上去白净极了,也柔婉极了。

现在,她正以那双渍渍的丹凤笑睇视着笠。

非常礼貌的站立起来,笠沉稳的:“姑娘想必是黄庄主的千金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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