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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愧承恩义(3/5)

他生活在如此恭谦的,尊仰的,诚挚又温的气氛里。享受着丰厚的可比帝王的招待,但他却并不快乐,更不眷恋,时时刻刻,他却想尽早离开,如果可能,在金申无痕回来之前离开。

于是,他发觉金申无痕在这里的权威乃是至无上的,这位“金婆婆”的话似若圣旨,他被“金家楼”的人恳切又细心的照顾着,也被“金家楼”的人绾系着,这绾系乃是一善意——

金申无痕曾经待要等他的伤势痊愈之后才能离去,因此“金家楼”的人就近乎监守似的日夜看护着他,使他难活动,当然,另一个原因是他的刀伤牵扯,实在也无法随心所

三天来,他的伤势已有了显著的起。虽尚不能下地溜达,却已在床上坐得起来,日夜派陪侍他的,是伴他回来的“飞龙十卫”中的两卫,简叔宝与冯正渊,以及“金家楼”“月”字级的一位三把“蹦猴”玄小香。

“金家楼”之所以能够在江湖上拿大鼎,在黑里称名,于辽北起半片天,的确并非幸得,它的势力庞大,组织亦相当严密,上下之分,尊卑之间,真是一丝不苟,规矩沿传,便乃形成了“金家楼”以金申无痕为主脑,她也是最掌权者。她之下,除了横的亲族外,纵的任统乃是二、三、四、五四位当家,一位大司律,而“金家楼”的好手们通称为“把”;“把”分为“雷”“电”“月”“星’’四级,每级有六名列属,每级“把”的为首者,便叫“大把照顺序排下,层层节制,权责分明,由这些人率领着千余名属下,便形成了一雄大的力量,金家的亲族,则是这力量包围中的心了。

在日常“金家楼”并不是所有的人手全聚集在此,相反的,他们大多各有职司,分布于外。“金家楼”在辽北一带,掌握着许多大买卖,正的、邪门的都有,他们拥有气派的酒楼、豪华的客栈、宏伟的绸缎庄、广阔的油坊,甚至好几家票号,他们也拥有奢侈的赌场,再加上八条大上垄断生意的独家驴行“金家楼”的财力丰厚,和它的武力一样,都是令人注目的;也因此,他们不上一般的抢、骗、胁、窍的勾当,他们虽亦是绿林之后,招牌却十分朗。

平时;“金家楼”里除了金申无痕与她的亲族是经常坐镇之外,其他四位当家,只有三当家是留在这里,二、四、五三位当家常驻于外地。“雷”“电”“月”“星”各级的“把”也只各二人留守,仅有大司律和“飞龙十卫”是不动的,他们直接承受金申无痕的调遣及指挥,也是“金家楼”本立时可以集聚的一

三天来,展若尘和这三个陪侍他的“金家楼”好手相甚洽,谈话中,知了不少他以前所不太明白的“金家“楼”内情形,然而,也由此更加使他惊异于金申无痕的魄力与统御之术,敬慑于这位女霸天的英明果敢——

以一个老年妇女,竟把这剽悍桀骛又各本领的武林人治理得如此驯服忠耿,俯首听命,岂是一桩易事,更莫论犹要掌握这偌大的一片基业了!

这是午后,清静而略带凉意,展若尘则自一场短暂却酣畅的午睡中醒来,他才从床上坐起,那位有“蹦猴”之称的“月”字级三把玄小香已连加跃的窜了来,搔颈挠冲着他龇牙咧嘴,十足一付猴相:“展爷,你睡醒啦?你这一觉睡得安逸,我却连来探视好几次了…”

展若尘轻轻打了个哈欠,笑:“有事?”

玄小香挤挤:“我们三当家的待,要亲来探访,吩咐在你醒过来时,上就去向他禀报,我先知会你一声,这就去请驾啦。”

展若尘忙:“这怎么敢当?玄兄,理该我先去拜访三当家的才是…”

嘻嘻一笑,玄小香:“你就不用客气了,我说展爷,要不是你这几天不便,极须静养,我们三当家早就会过来探访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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