举起边的，甫羽先凑嘴饮，才一抹角：

“这还用说？如果有人卧底，行动就方便多了，至少不必像摸黑一样误打误撞，困难在于，到哪里去找内应？”

毒魄慢慢咬着烧饼，却显然不知味，他连连摇：

“难，难…一路都没有…”

南羽：

“可不是一路都没有？以前还摆着个方久寿，如今方久寿了痕迹，早就逃之夭夭啦，‘鬼王旗’其他的人同我们没渊源，又去和谁搭线？所以啊，毒魄，这话说了等于白说！”

毒魄伸直双，把草图平置在膝盖之上，眉皱得更了：

“没有内线，当然行动起来比较冒险，但若实在无法可施，也只好了。”

南羽：

“咱们原就是打着这个谱来的，所以便条件不够，亦谈不上什么遗憾。”

毒魄笑：

“你好像有怄？”

“嗤”了一声，南羽：

“我怄？我跟谁怄？我担心的只是别叫人家把我们活坑了！”

毒魄：

“事情不会糟到那地步，南，我们两个都不差，他们更没有那么好，一朝对仗，‘鬼王旗’少不了人来垫底！”

狠狠咬一烧饼，南羽：

“但愿是如此。”

微弱的灯火又大大摇曳了一下，在这四不全，屋漏空的破屋里，寒气萧瑟，冷风透隙，还真有欠舒坦——江湖生涯，原就是一个“苦”字了结。

望着只吃了一小半的夹烧饼，毒魄兴味缺缺的：

“早睡吧，今晚上我们不动，先养足神，明天开始，再向‘鬼王旗’下刀。”

南羽缩缩脖，嘀咕：

“娘的，这片破屋，四透风，越来觉得冷、赶到明朗，人岂不冻僵了？”

毒魄收起草图，淡淡的：

“吃这辛苦，也不是一遭了，你一向自诩比我能适应环境，下怎的却变得啦？”

南羽摊开毯，一半铺在地下，一半裹住，打了个哈欠：

“倒不是变得，许是年龄的关系吧，岁月不饶人哪，这把老骨日渐僵，气也比不得从前了…”

毒魄沉默着把自己所携的毯铺开，就在他刚刚想躺下的时候，却突兀停止了动作，微微偏过去似在侧耳聆听什么——

才闭上的南官羽也在此刻把睁开，好像亦听到了某不同寻常的声响。

不错，外面的确有动静，是隐隐的步履声，步履十分急促，光景是有人在奔跑，亡命般奔跑，而且，方向正冲着这片破屋。

毒魄盘膝坐在毯上，目定定的注视着面前那扇斜倒的门扉，黄的灯影映照着他冷漠的面容，银亮的白发，另有一肃煞之气。

南羽也坐起来，顺手拎过边的枪，老大不兴的：

“真叫鬼了，即使在这等荒郊野地破落屋里，竟也睡不成一场好觉，不知外那位仁兄是怎么回事，三更半夜，放着被窝不睡，却溜来练跑学，我看他八成是吃撑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