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续续的陈述里，我已可大概串连成一个事实的经过，问题在于其中有些语句，未免玄异得有离谱，叫人难以确信或是定断。”

燕铁衣平静的：“佟双青是不是以前我们派在‘杭州’陶昂那里的‘铁手级’大领？”

灯光微微摇曳，灯光映照下的那三张面庞，更显得僵木灰暗了。

庄空离沉沉的：“麻烦就在这里，本来这件事凑合着过去也就算了，却不知是什么人多嘴多，把风声传到了负咎耳中，负咎的你们全明白，他当即大发雷霆，把佟云山押了回来，持依律惩治，李明赶到求情，被他骂了个狗血淋，我也去找负咎关说，他一样碰了我一鼻灰，到末了佟云山被痛苔二十藤鞭又拘禁了六个月，到他刑满的那天，佟双青亲来迎接，回‘杭州’打了个转，就与他老父一起失踪了！”

三位“青龙社”领主的形都不禁愕然，

应青戈：“不错，自从公孙荒木那档变故之后，原来的‘铁手级’首席大领沙双峰遭了难，便由这佟双青擢升。”

经过一阵如死的沉寂后，屠长牧长长吐一气，大大摇：“这是些什么鬼话？完全不着边际又脱离现实情况，我看徐飞在告诉魁首这些的当，确然已经神智不清了…”

屠长牧接：“请魁首明示，我们大家研议一下！”

应青戈也悒郁的：“这件事不知又和那佟双青扯上了那门关系？我记得佟双青明明是一张白净的大脸，怎么会变成了青蓝？又在青蓝中掺合着如血的朱砂？假若徐飞不是明明受害而死。我一定认为他是了场恶梦或是脑了问题。”

庄空离思量着：“是透着怪诞，不过，一个重伤濒危的人，各官及思考能力必有异常的变化或衰退，不能同寻常状况相比拟，我在想，当时于弥留情景下的徐飞，一定是将某些人，景，甚至声响加以扭曲与幻化了，在他这般玄奥得近似呓语的描述中，亦可能有着分的事实存在。”

于是，大家都沉默下来。

燕铁衣：“有近似神话里的故事，更像是梦魇中的呓语──我怀疑徐飞在告诉我这些的时候，是否尚有理智及思维力！”

敲了敲脑门，屠长牧若有所思的：“不对，我记得佟云山后来又被发到刑堂。”

屠长牧皱着两条疏眉：“但赤龙飞腾，金虎噬人，又是蛇带狂飚，又是黑鹰展翅，这未免玄得离了谱，飞禽走兽还沾着各彩光，另有些颅在掠动──我真不知他是说的些什么，更不明白他到底看到了些什么？”

一个字一个字从燕铁衣的嘴中吐，很轻微，却很清晰，然而音调的大小并非与其内容有着正比的轻重，纵然这么轻细得生恐惊吓着什么人似的语声，却也包着这般可怖的邪恶意韵，有着至极的祟觉…。

应青戈颔首：“可是为了他父亲？”

庄空离忽然叹了气：“佟双青得好好的，为什么又不声不响的脱离了组合，我想我猜得来…”

燕铁衣轻轻的：“血红的龙在奔腾的赤雾中翻绕，乌黑的鹰翼凌空展扑，那金闪闪的虎便突兀的噬来，卷起沙石有如狂飚旋回的是一条狞怖的怪蛇，光秃的颅在急速的掠动，骤风劲气呼啸涌激，各的光彩织中有隐隐的长号，佟双青的面孔忽然变得一片青蓝，有鲜艳如血的朱砂掺合在那片青蓝里，扩散映幻得宛如厉鬼，大执法在怒吼，在咆哮，大执法也卷那片迷漫的光彩里，天全黑了，远近望去都是一片黑。”

庄空离：“八九不离十，佟双青的父亲佟云山是我们‘江陵’大首脑李明手下的司帐，总整个‘江陵’堂的银钱帐项，因为讨了个二房，那小的又是风尘，岂懂得居家过日之？手又宽又烂，开销奇大，佟云山的薪俸不够开支，就只有拿着堂的钱往里垫，后来被李明发觉，申斥了一顿之后调了他的差事，佟云山亏空的九千两银也由李明自己掏腰包赔了。”

他们彼此互望，又把目光集中在燕铁衣的脸上，三个人都是那么盼切的等候着燕铁衣快说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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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铁衣：“我记得他是突兀脱离‘青龙社’的，据陶昂派来的专差说，佟某事先并无禀报，事后亦无音信，但他的衣行却与他一起不见了，显然他是自己离开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