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我们无异，只因为在山里住久了，思想与形上便不免起了变化，生活方式也陋，但不怎么说，他们的搏击之术乃是与生俱来的，加以后天的磨练适应，一个个自然就形成了骠悍的打手──如今，我们最要注意的就是这一！”

熊元哼了哼：“老就不信这个邪，充其量，这帮野人也不过就是灵便些，劲力扎实。但谅他一个个笨笨脑的蠢东西，怎能同我们正宗技击武学的行家相比？”

燕铁衣却缓缓地：“话也不能这样说，元，人和动一样，都有其天的本能，但看是在那一环境中生存，自然也就会形成适于生存的条件；儿善飞，所以双翼特长，虎豹好扑，其爪齿尤利，夜枭昧于视，却听觉奇，鹿兔柔弱，但与草树混杂难辨，且奔跃疾速，这都是随着环境逐渐演变的结果，目的也只是为了活命，唯人亦然，虽是同祖同宗，只要分开在不同的境地里求生，那么各人的生存习惯与适应之，也就大相迳了…”

笑笑，他又继续说：“技击这东西，消极的说是自卫，积极的说是攻扑自杀，它的起源与由来，也脱不掉前人对姿势的透悟，力的揣摸，以及有利形态的运用，举手投足或转回腾跃之间，法步离不开原始的基本──‘人’的构造和最适当巧捷的反应，这技能，有师父指传授，固然学得快，懂得多，容易会贯通，但若没有人教，只要在那必须以力来保命的环境里，久而久之也能领悟个大概，其中差别，仅是无师自通者欠缺章法系统，不明所以然地理而已。”

熊元不大同意地：“可是，我如果没有人传授武艺，就决到不了今天的火候！”

燕铁衣安详地：“不错，那只是因为你没有容在必须用力和技巧来活命的情况里──设若你无寸缕，天寒地冻之际就会设法捕兽取，遇上了凶猛的野，你就得尽速奔逃，碰着陡绝涧，你就要攀飞，饿了，你得与人兽争，渴了，你只好远涉求；或是追逐奔跃，或是攀树越枝，辰光一长，你学不会也自然会了。”

熊元犹有话说：“魁首，武功有内涵的巧妙，有外在的招式，有传统，有沿革，更有变化，那里会似他们一野人无师自通般的简单？”

燕铁衣颔首：“这就是彼此不同之了，他们只凭本能，我们却有心得，他们全靠反应，我们更知变化，他们只晓得施展力，我们明白运用力，他们的方法比较单纯，行动也很直接，我们有更更的路数，更巧妙的会；这是经验、智慧、文明、与心血的结果，自然要比那些‘纹额’所懂的博大，也浩繁复杂，但我所说的重只是一个原则──技击之术，本是原始暴力的演变，他们和我们在理上是一样，迥异的地方是，我们把暴力化了，也更研究得浩瀚残酷了。”

邓长由衷的钦佩着：“魁首，练了这多年功夫，也跟了你这多年，我尚是一遭听到如此详尽合理的剖析，看来魁首在武学的修为上，早已由外而内，透澈贯通了。”

燕铁衣闲闲地：“这没有什么大不了，问题是看你去不去思考罢了。”

熊元急着：“老邓，还是说说那些‘纹额’吧。”

邓长辛苦的笑了一下，：“孟季平说过，一旦他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不能应付的大事，他们便可以把那些‘纹额’召下山来相助。”